老顧翻開課本，在黑板寫下今天課程的標題「函數的綜合應用與壓軸題思路」。
趙嘉豪翻開筆記本，打開筆帽，開始記筆記。他的字寫得很快，偶爾抬頭看黑板，偶爾低頭寫，節奏流暢。
沈清梔全程沒有偏過頭，沒有看他一眼，但她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好幾次。
下課鈴響，沈清梔站起來，從座位側面的過道往外走。
她經過趙嘉豪座位旁邊的時候，他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他抬起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看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回筆記本上。
那一瞥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北恰好抬頭，根本不會注意到。
林北收回目光，低頭翻開了自己的課本。
不知何時，王俊已經溜到林北座位旁邊，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北哥北哥，你看趙嘉豪，他果然在看沈清梔。」
林北看著他，「人家看就看吧，又不關你事。」
「怎麼不關？」王俊壓著嗓子叫屈，「他來之前，咱們班顏值平均分我還勉強能蹭個邊，現在他一來，我直接掉出平均值了。這嚴重打擊了我的自信心。」
「打擊你的自信心？」林北瞥他一眼。
「當然。」王俊拍了拍褲子的口袋，「雖然我的自信心不在臉上，在帳本上。我爸說了，臉蛋會老，帳戶里的數字不會。可問題是，趙嘉豪他爸是江城首富，人家帳戶上的數字，我這輩子恐怕都追不上。」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但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未來你爸才是江城首富。
【宿主，你又在心裡劇透了。系統建議宿主以後少在心裡劇透，萬一哪天不小心說漏嘴了，會被當成算命的。】
林北在心裡開著玩笑回了一句：我要是真說漏嘴了，就說是你告訴我的。
【宿主，你越來越會甩鍋了。系統建議宿主把這份甩鍋的功力用在數學壓軸題上，而不是用在甩鍋給系統上。】
林北不理系統。
王俊回到自己的座位。
課間，陸續有人找趙嘉豪搭話。
前排一個女生先轉了過來：「你以前在實驗中學是不是年級第一？」他禮貌地回應了。
後面又有人問了他幾個問題，他一一簡短地回答了，然後繼續低頭看書。他既不熱情，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就那麼安靜地回應著，像是一面不起波瀾的水。
幾個女生結伴從過道經過，經過他座位旁邊的時候，說話的聲調不自覺地低了一瞬，步子也慢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了。
中午放學，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北從書包里拿出保溫袋，走到蘇晚棠座位旁邊坐下來。保溫袋還是那隻淡藍色的，上面印著一朵小花，袋子邊角已經有點磨毛了，但拉鏈還是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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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飯盒，雞胸肉的香氣混著雜糧飯的溫熱撲面而來。
林北夾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心想：天天吃這玩意兒，倒也不覺得膩了。大概是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狠」。
【宿主，你管這叫「狠」？系統建議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啃雞胸肉時的表情，嘴角是翹著的。你管這叫「狠」？這叫「甜」。】
林北在心裡回了一句：你一隻系統懂什麼甜不甜的？
【系統是不懂，但系統會算概率。宿主吃到雞胸肉時嘴角翹起的概率是87%，吃到蘇晚棠做的雞胸肉時嘴角翹起的概率是100%。宿主自己品。】
林北夾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嚼。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劉老師照例讓大家跑了兩圈熱身，然後宣布自由活動。話音一落地，張明遠已經抱著籃球朝球場跑了過去。
林北沒有往球場走。他走到操場邊的空地上，在枯黃的草地上鋪開那捲深藍色的瑜伽墊。
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張明遠在旁邊盯著了，每個動作怎麼做、做幾組、做到什麼程度該停，心裡都有數。
第一組平板支撐撐了一分五十秒。最後十幾秒，腹部開始發燙、發抖，但他沒有塌腰。放下之後躺了十秒，翻過來繼續。
卷腹、登山跑、舉腿、剪刀踢……每一個動作都按著節奏走，組數沒少，次數沒減。
做完最後一組剪刀踢的時候，他仰面躺在墊子上，大口喘氣，腹部從表層到深層都在燒。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還沒來得及擦，就在十二月的冷風裡迅速變涼。
他在墊子上躺了大概三十秒，等呼吸平下來才慢慢坐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隔著一層被汗浸透的T恤，能看見那幾道淺淺的溝壑比上周更深了一些。他伸手按了按，指腹能清晰地觸到底下那條縱向的肌肉紋理……這層「蓋布」正在變薄。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身體數據實時更新。當前體重：85.2kg。當前體脂率：17.3%。相比任務開始時的19.8%，已下降2.5個百分點。階段一目標（體脂率≤17.5%）已完成。】
林北忽然想起屬性面板，於是調出。
半透明的界面刷地在眼前展開，藍字黑底。
宿主：林北
年齡：16歲
身高：178cm
體重：85.2kg
顏值：16/100
體型值：38/100
智商值：92/100
情商值：45/100
魅力值：30/100
他看著那幾個數字，一個一個地過了一遍。
顏值從上次的13漲到了16。他又瘦了一些，臉上的肉薄了一層，下巴的輪廓比之前更清晰了。皮膚的狀態也穩定了很多，那些殘留的痘印正在一天一天地變淡。
體型值從32漲到了38，這是體脂率下降最直觀的體現。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能感覺到那層脂肪底下正在慢慢顯現的輪廓。
情商和魅力也漲了一點。這些數字不是突然跳上來的，而是在每一天的晨跑、每一次的對話、每一頓減脂餐里，一點一點積累出來的。就像腹部那層『蓋布』，不是一夜之間掀開的，是在每一次卷腹、每一次平板支撐的顫抖里，被一寸一寸磨薄的。
他盯著「智商值：92」那一欄多看了兩秒。自從把智商加到92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做事的效率高了一截，看題更快了，理解新知識也更順了。但92和100之間還有8個點的差距，他不知道那8個點會帶來什麼變化。
林北忽然發現了一件事，自從他認真練腹肌之後，除了智商值沒有自然漲，體型、顏值、魅力的漲速明顯加快了。這意味著系統不是全部，真正的加速器是「堅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