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關掉屬性面板，正準備把瑜伽墊卷好收起來，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晚棠走了過來，手裡照例攥著那條疊好的白色毛巾。
她走到他面前，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沒有落在他臉上，而是停在他T恤下擺的位置。
然後她移開視線，把毛巾遞過來，語氣和平時一樣輕：「擦擦。」
林北接過毛巾，擦了一把後頸的汗。毛巾上還是那股淡淡的清香，和幾個月前第一次收到時一模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操場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籃球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緊接著是一陣女生的笑鬧聲，隔了大半個操場都能聽見。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球場方向。
就在這時，張明遠正從球場那邊跑過來，步子很大，T恤前胸濕了一大片。
他跑到林北面前的時候，先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
「北哥，」他說，語氣里有一種說不上是驚嘆還是感慨的調子，「想不到趙嘉豪這傢伙籃球打得特別好。」
林北愣了一下：「他打球了？」
「打了。」張明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剛剛我們正打著呢，把他拉過去了。本來以為他這種學霸就是站著接球投個籃，結果你猜怎麼著？他運球、突破、傳球，樣樣都行，投籃還准。最離譜的是他跑起來不喘，打了幾十分鐘連汗都沒出多少。」
林北沒有接話。
【系統友情分析：趙嘉豪，顏值評估中……97分，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級別。宿主當時顏值1分時，系統曾用「不忍直視」評價。雖然現在漲到16分，建議宿主還是先不要和他站在一起對比，否則會產生「物種隔離」的錯覺。】
林北：「……」
【系統在說實話。順便說一句，宿主剛才那0.5秒的沉默，經過系統分析，87%是「臥槽」，13%是「為什麼他有顏有錢成績好還會打球」。系統建議你大方一點，就把那13%也改成「臥槽」好了。】
林北不理系統，他又看向球場方向，那邊確實圍了一圈人，女生居多，幾個隔壁班的女生正站在三分線外，目光追著一個穿深灰色運動服的身影，那人正彎腰撿球。
張明遠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里的驚嘆沒收住：「而且北哥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麼嗎？他打球的時候，旁邊圍了一堆女生，隔壁班的也來了，其他班的也來了，有一個還在喊『趙嘉豪加油』，問題是她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麼，是聽到旁邊人喊了才跟著喊的。」
他頓了頓，撓了撓後腦勺：「這傢伙有錢、有顏、成績好、籃球打得好，現在『男神』這個說法開始傳開了。」
林北聽到「男神」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做完腹肌撕裂者的肚子，隔著T恤能感覺到那幾道溝壑還在隱隱發燙，離「男神」這兩個字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不過……」張明遠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在我心裡，北哥你才是真牛逼。」
操場邊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他濕透的T恤下擺吹得微微翻動。他的表情認真，眼神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林北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張明遠自己先咧嘴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趙嘉豪那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是自己給自己種糧食。從倒數第一到班上第三，從四分五十八秒到三分五十八秒，從兩百斤到腹肌都快出來了……哪種更牛逼？」
他說完又拍了一下林北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然後轉身朝球場方向跑去。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北哥，我去打球了。等你腹肌出來了，我請客吃火鍋！」
然後他轉身跑遠了，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快融進了球場那邊的人堆里。
林北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條毛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晚棠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說得對。」
林北轉過頭看著她。
蘇晚棠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條毛巾上，「趙嘉豪那種優秀，是天生的。但能每天五公里連續堅持幾個月的，現在天天練腹肌而啃雞胸肉不膩的，只有你。」
操場那邊的笑鬧聲又傳過來一陣，混著籃球拍地的悶響和女生的歡呼，斷斷續續的。
林北站在那裡，風從側面吹過來，把他剛被汗浸透又幹了的T恤領口吹得微微晃動。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把毛巾疊好，沒有遞迴去，攥在手裡。
「走吧，回去了。」他說。
蘇晚棠點了點頭，轉身走在前面。林北落後半步，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操場。路燈從頭頂照下來，在腳邊鋪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
電動車駛出校門，后座那隻手照常搭上他腰間。
就在這時，林北的餘光掃到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沉穩的啞光，車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牌子，但那種低調中透出的壓迫感。他見過和沈萬成停在雲棲山莊門口那輛的氣質很像，只是顏色更深一些。
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后座的車門開著，趙嘉豪正彎腰鑽進去。
林北本來只是餘光掃過，車速沒有減。但那扇後車門合上之前，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了一張和趙嘉豪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的眉骨，同樣的鼻樑線條，只是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眼角的紋路更深，整個人像是趙嘉豪被歲月和風霜打磨過的版本。
林北認出來了。他在沈萬成書房看過一次照片，那是一次關於江城企業家的報導剪報。
趙鶴鳴。
林北沒有減速，電動車平穩地從那輛黑色轎車旁邊駛過。
路燈的光從車頂滑過去又落下來，在車窗玻璃上映出一瞬的光斑，又暗下去。
他沒有轉頭去看，但他從後視鏡里看到那扇車窗正在緩慢升上去，在完全閉合之前，裡面那兩個人的輪廓被路燈勾亮了一瞬，然後又融進了車廂內的陰影里。
電動車繼續向前駛去，拐進了梧桐樹大道。
「怎麼了？」蘇晚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剛才看那輛車的時間有點久。」
「沒什麼。」林北說，「就是看到趙嘉豪上了一輛車。」
后座沒有追問，她的手依然搭在他腰上，只是安靜了一會兒。
車輪碾過路面上一片枯葉，發出一聲細碎的脆響。
「趙嘉豪他爸是趙鶴鳴，」林北開口了，聲音不大，「江城首富。」
后座安靜了一下。
「首富那又怎樣？」蘇晚棠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語氣比剛才更平了一些，「誰坐誰的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林北愣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說，「沒什麼關係。」
電動車繼續行駛著。
………………………
對了，跟追更的兄弟姐妹們說一聲。咱們這本小說改編的漫劇《重生高一，我開啟全新人生》已經上線了。
今天剛刷到，一口氣看完了，畫風很舒服，有些情節用畫面表現出來比我想像中還要帶感。
看著自己碼的字變成動態畫面，感覺特別奇妙，像是換了個視角重看了一遍故事。
有興趣的可以去瞅瞅，換個方式重溫一下劇情。好嘞，說完了，繼續碼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