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珈身形猛地一頓,胸口劇烈起伏,險些當場破功顯化真身一掌拍死這個不知死活的人族螻蟻。
放眼諸天萬界,誰敢拿黑熊跟她相提並論?!
「大人說笑了……」夜珈死死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屬下常年在屍山血海中廝殺,身子粗笨,確實不善此道。」
「行了行了,趕緊停下吧,看得我腦仁疼。」林淵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精光,「既然身段硬,那就別折騰這些花架子了。」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復了往日苦修時的肅穆。
「過來吧,直接運轉功法,莫要耽誤了正事。」
夜珈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眼底的殺意迅速被熾熱的貪婪所取代。
終於到了這一步!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人族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何等通天玄妙,能讓赤翎在一年之內完成始祖蛻變!
……
陰陽無極造化大法運轉,林淵體內的陽訣生生不息,浩瀚的氣血與對方體內的陰訣連在一起。
林淵的眼角便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
不對勁!
他和赤翎苦修了一整年,對赤翎的經絡走向、魔元容量乃至深淺可謂了如指掌。
可眼下這具軀體……
這簡直深不可測!
不知過了多久。
暖閣內的翻騰的氣機終於緩緩歸於平靜。
林淵收功吐氣,看似疲憊地靠在床頭,眼底深處,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文字刷新。
【姓名:林淵】
【仙修:化神初期:0/10000W(可加點);體修:玄竅境中期:0/1000W(可加點);魔修:練體初期:0/10(可加點)】
【可用屬性點:23438W+1000W】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千萬!
單次苦修,直接進帳整整一千萬可用屬性點!
在此之前,他薅煉虛後期的赤翎,一次也就給三十萬點。這一整年下來,他不分晝夜地苦修,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也不過兩億出頭。
按照他以往摸索出的規律推算:
煉虛初期是十萬,煉虛後期三十萬。
合體境初期應該是一百萬左右。
而能一次性爆出一千萬天量屬性點的……唯有合道境!
整座獨立小世界裡,合道境的巨擘只有一位。
眼前這個頂著赤翎麵皮的女人,正是魔祖夜珈本人!
林淵胸腔里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兩下,但他面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散漫模樣,甚至還佯裝脫力般揉了揉自己的腰側。
老妖婆親自下場當牛馬……這羊毛,薅得簡直不要太爽!
夜珈盤坐在軟榻另一側,雙眸緊閉,整個人陷入了震撼之中。
在她原本沉寂了數萬年的魔祖真血,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暗金神芒。
雖然僅僅純化了極為細微的一絲,但那種來自生命本源的雀躍與升華,絕對做不得假。
照這個勢頭推算,只要十餘年光景,她體內的血脈便能返祖!
十幾年時間,對於壽元數萬載的合道境強者而言,不過就是閉關打個盹的功夫。
赤翎那駁雜的血脈提升到魔祖層次用了一年,而她本就是魔祖血脈,越往上走越難如登天。
十餘年能換來始祖血脈,甚至有望藉此撕裂天塹,跨入那傳說中的乾元境界……這簡直是奪天地造化的神跡!
夜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狂喜。
她轉過頭,猩紅的眸子落在身旁那面色微白的人族青年身上,原本冰冷的眼底此刻滿是灼熱。
「林郎……」
夜珈紅唇微啟,學著凡俗女子軟糯的腔調,身子微微前傾:「要不……咱們再來一回?」
此言一出,林淵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四仰八叉地癱在獸皮軟榻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歇歇,真得歇歇。」
林淵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空了,沒藍了。」
說到這裡,林淵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而且赤翎,你今日到底怎麼回事?平日裡那股不要命的奔放勁兒去哪了?剛才扭扭捏捏的,動作僵得跟具萬年乾屍一樣。」
夜珈攏在袖袍中的手指猛地攥緊。
萬年乾屍?!
放眼整座魔界,誰敢用這種粗鄙不堪的詞彙來形容她這位高高在上的魔祖?!
但轉瞬間,夜珈心頭便是一驚。
這小子的感知未免太過敏銳,若是再被他看出破綻,難免多生事端。
為了十餘年後的始祖大道,眼下絕不能露餡!
夜珈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臉上扯出一抹極力偽裝的嬌媚笑意。她挪動身軀,主動湊上前去,伸出纖細的手掌,極其輕柔地替林淵揉捏肩膀。
「大人莫怪嘛……」
夜珈將嗓音放得又酥又軟,低聲哄道:「屬下這不是剛剛覺醒了四翼魔祖血脈,體內魔元還在亂竄,生怕一個不小心傷了大人的身子骨,這才有些放不開。」
「不過……大人可不能一直歇著。」
夜珈眼波流轉,語氣帶著誘導:「屬下這血脈想要徹底穩固,還得全仗大人的無上妙法呢。」
林淵靠在枕頭上,看著眼前這位魔界主宰笨拙地施展美人計,心底快要笑翻了天。
平日裡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女魔頭,如今為了白嫖造化,不僅得捏著鼻子扮侍女,還得放下身段瘋狂倒貼。
這羊毛薅起來,真叫一個通體舒泰。
「想讓我繼續出力,也得我有那個本錢才行。」
林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我的肉身底子就這麼薄,境界也低,體內的真氣經絡就這麼寬。方才那一趟下來,我這筋骨都快被你吸散架了,不歇歇,根本緩不過勁來。」
夜珈秀眉頓時緊蹙,歇?要是天天歇,那豈不是要她的命?
若想讓這頭牛馬拼命耕地,就必須把這頭牛馬的底子夯實!
「大人莫慌,肉身孱弱,補上便是。」
夜珈手腕微微一翻,掌心黑芒閃爍,多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古老暴虐氣息的幽冥玉簡。
玉簡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紋,剛一出現,整間暖閣內的空氣都猛然下沉了數寸。
「這是?」林淵挑了挑眉。
「此法名為《玄冥魔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