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珈將玉簡遞到林淵面前,神色間帶著一抹傲然與自信:「這是我聖族自上古傳承至今的最強煉體法門,放眼諸天萬界,亦是頂尖的存在。」
「我看大人平日裡修行的煉體功法頗為粗淺,雖有些底子,但上限太低。」
「此法若能修至高深境界,不僅肉身堪比通天靈寶,更能斷肢再生,乃至滴血重生!哪怕肉身被轟碎成齏粉,只要剩下一滴精血,便能重塑魔軀!」
林淵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還帶著幾分審視與懷疑。
他可太清楚夜珈的手段了。
當初在人間界與夜珈交手,那具魔軀幾乎是不死不滅,無論轟碎多少次都能迅速癒合,顯然就是依仗著這門至高魔體!
林淵修行的《百鍛凡骨訣》終究只是人間界的殘缺功法,全靠系統強行加點才撐到了玄竅境,後路早已斷絕。
如今夜珈主動把這門直通大道的煉體神功送上門來,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我先瞧瞧,可別拿些糊弄人的殘篇來蒙我。」
林淵輕哼一聲,伸手接過那枚冰涼刺骨的黑色玉簡,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入其中。
嗡!
磅礴古老的信息洪流瞬間在林淵識海中轟然炸開!
密密麻麻的魔道符文如星辰般流轉,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闡述著肉身通神的至高奧義。
林淵仔細查驗著法決的每一個關竅,心頭掀起了狂瀾。
這門功法不僅毫無隱患與殘缺,其玄妙程度更是遠超他的預料!
這是一部單憑純粹肉身之力,便能一路橫推至合道境的無上神功!
其修煉體系霸道絕倫:
只要將此法修煉至相當於仙道化神期的層次,便能初步展露「局部法天象地」的神通。
在與敵交手廝殺之時,可隨意將手臂、拳頭或者雙腿瞬間巨大化數倍乃至數十倍,力量呈幾何倍數暴漲,一拳便能砸碎山巒!
而一旦踏入煉虛期,肉身巨大化的範圍便會迅速蔓延,直至化作萬丈魔神之軀,舉手投足間移山填海!
待到邁入合體境界,法天象地更會衍生出神異的戰鬥形態,譬如化生三頭六臂,戰力飆升數倍!
修至合道絕巔,更是能做到肉身不朽,滴血重生,神魂與血肉融為一體,天地難滅!
「好東西……真是潑天的造化。」
林淵在心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有了這門功法,配合他面板里積攢的兩億多天量屬性點,他的肉身戰力將在短時間內完成一次無法想像的恐怖飛躍!
林淵緩緩收回神識,強行壓下眼底的狂喜,隨手將玉簡在指尖轉了一圈,神情顯得頗為平靜。
「功法立意倒是不錯,勉強能入眼。」
林淵揉了揉下巴,看向身側滿臉期待的「赤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過……這等頂尖功法修煉起來,耗費的氣血與天材地寶恐怕是個無底洞。光憑我手頭這點微薄的家底,想要入門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夜珈聞言,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意,但轉瞬消失。
為了能早日吸收到純化血脈的造化,區區資源算得了什麼?
「大人不必為此勞心。」
夜珈站起身,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傲然道:「只要大人肯用心修煉,魔城寶庫內的萬年地煞靈乳、九幽龍髓、始祖魔晶,大人想要多少,屬下便能為你取來多少!」
「大人爽快!」
林淵順手將《玄冥魔體》的玉簡揣進懷裡,斜倚在軟榻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能讓一位合道境的魔祖化身「榜一大姐」瘋狂倒貼資源,放眼整個仙魔兩界,恐怕也就他獨一份了。
夜珈見他收了功法,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急切,身子再次湊上前,軟語相求:「那大人……咱們現在便接著運轉功法?屬下體內的魔脈,可還眼巴巴盼著造化呢。」
「急什麼?」
林淵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凌亂的衣襟,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剛才折騰了一陣,我還沒完全緩過勁。叫霸霸。」
「霸霸
夜珈整個人愣在原地,兩彎修長的秀眉緊緊擰起。
她活了數萬年,閱遍魔界古籍,通曉上古妖文與冥界鬼語,卻從未在任何一部典籍中聽聞過這個詞彙。
「敢問大人,這『爸爸』二字……是什麼意思?」夜珈神色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
「你別管那麼多。」林淵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胡謅道:「這是我們老家人族部落里,表達至高敬意與全身心臣服的獨特切口。你若是叫不出口,待會兒再叫。」
夜珈暗暗咬了咬銀牙。
直覺告訴她,這小子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但為了那能讓她突破至乾元境的始祖血脈,哪怕眼前是個火坑,她也只能捏著鼻子往裡跳。
「好……全憑大人做主。」夜珈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嬌柔模樣。
「這還差不多,上道。」
……
偏殿之外,凜冽的魔風呼嘯。
烈鳶失魂落魄地走出白骨長廊,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該死……怎麼偏偏是主上親自下場了……」
烈鳶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精純魔元,嘴裡不住地泛酸。
按照之前的進度,只要再苦修三個月,她就能一步跨入始祖天魔血脈的門檻。
可現在倒好,魔祖夜珈親自頂替了赤翎的身份霸占在裡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位合道境的主上若是食髓知味,天天賴著不走,她烈鳶何年何月才能分到一口殘羹冷炙?
原本觸手可及的通天大道,硬生生被無限期拉長了。
「喲,這不是我們烈大統領麼?」
一道清冷如冰的嗓音突兀地在前方迴廊拐角處響起。
白蟬按著腰間的兩柄魔月彎刀,踩著輕緩的步伐從陰影中走出,銀色馬尾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停在烈鳶身前三步處,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卻死死盯著烈鳶,眼神深處藏著掩飾不住的探究與震撼。
「怎麼這副表情?一副死了爹娘的喪氣樣。」白蟬挑眉問道。
「沒事,用不著你管。」
烈鳶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擺了擺手就想繞道離開。
「站住!」
白蟬身形一晃,瞬間橫移半步,直接擋住了烈鳶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