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後。
骨塔頂層的天色由暗轉明,又從明轉暗。
暖閣厚重的獸皮帘子終於被一隻白皙的玉手挑起。
夜珈邁步走出房門,暗紫色的魔袍隨風輕擺,眉宇間容光煥發,周身流轉的魔威更是深不可測。
而在她身後的軟榻上,林淵面如白紙,眼眶深陷,兩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夜珈回過頭,唇角泛起一抹滿足的笑意,故作溫柔地低聲道:「林郎好生在此歇息,待屬下回密室稍作調息,一會兒再來伺候大人。」
說完,夜珈步履輕盈,心滿意足地化作一道黑風遁向頂層大殿。
「一會兒……還來?!」
林淵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欲哭無淚。
這哪裡是苦修,這分明是拉磨的驢進了屠宰場,連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給留!
不過……
等到殿門外的魔道禁制閉合,確認夜珈的氣息已經遠去。
他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嘴角咧開一抹極度弧度。
「老妖婆,真當小爺的羊毛是白薅的?」
林淵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眼前瞬間浮現出那道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林淵】
【仙修:化神初期:0/10000W(可加點)】
【體修:玄竅境中期:0/2000W(可加點)】
【魔修:練體初期:0/10(可加點)】
【可用屬性點:31438W】
整整一日一夜的連軸轉,夜珈一共拉著他運轉了整整八個大周天。
每一次苦修,合道境的魔祖都能為他提供整整1000W可用屬性點!
一晚上,狂飆8000W!
「嘶——」
林淵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這收益簡直恐怖到了極點。換作在下界,就算是累死累活,也絕不可能積攢出如此龐大的家底。
累是真累,但這收穫,也是真真切切的暴利!
「果然風險越大,利潤越高。這合道境的牛馬,多來幾個我也頂得住。」林淵心底一陣暗爽。
激動過後,林淵迅速冷靜下來。
他從懷中摸出那枚通體漆黑的《玄冥魔體》玉簡,神識再次沉入其中,仔細參悟著其中的每一道魔紋奧義。
然而,十數息過去,系統面板上除了原本的詞條,並未出現關於《玄冥魔體》的獨立功法欄目。
林淵微微皺眉,隨即恍然。
這東西也是煉體法門,與百鍛凡骨訣是同一個體系,直接加點,應該就是修煉此法了。
林淵向來信奉唯快不破。
目光在面板上掃過,仙修從化神初期提升到化神中期,需要整整10000W點屬性點。
而體修從玄竅境中期突破至玄竅境後期,僅僅只需要2000W點!
林淵毫不猶豫,神念在【體修:玄竅境中期】後方的「+」號上狠狠點了下去。
嗡!
2000W屬性點化作一股浩瀚無匹的金色洪流,直接灌入林淵的四肢百骸!
轟隆隆!
林淵體內猛然傳出一陣如悶雷般的爆鳴。
他周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恐怖能量的沖刷下瘋狂撕裂、重組。
原本烙印在骨髓深處的暗金色澤,迅速蛻變成一種極其內斂深邃的幽黑。皮膚表面,一道道古老蒼茫的玄冥魔紋不受控制地浮現而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暴虐氣息。
但僅僅片刻之後,在《無相化凡訣》的收斂下,所有的魔紋迅速隱沒在皮膚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淵緩緩握緊雙拳。
咔吧!
虛空中竟被他單憑指掌的純粹肉身之力捏出一聲清脆的氣爆。血肉如精鋼澆築,骨骼比肩極品法寶,體內的氣血奔騰如怒海狂濤,沉重得猶如水銀一般。
面板上的文字隨之刷新:
【體修:玄竅境後期:0/3000W(可加點)】
【可用屬性點:29438W】
「玄竅境後期成了。不過……不能繼續加點,還是攢著屬性點一起用,一次提升太多,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淵收起面板,整個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雪白獸皮軟榻上。
肉身雖已淬鍊至玄竅境後期,氣血沉凝如山嶽,但神魂被高強度沖刷,終究泛著陣陣酸脹。他拉過錦被,眼皮沉沉合上,倒頭便睡。
然而,這安穩覺並未能持續太久。
周遭空氣驟然一冷,沉香混著濃郁的極品魔藥清香幽幽飄來。
林淵猛然睜眼。
榻前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高挑婀娜的倩影,身披暗紫魔袍,額間暗金獨角泛著幽光。正是偽裝成赤翎的夜珈。
此刻,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主宰,猩紅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床榻上的林淵,瞳孔深處泛著綠油油的精芒,宛如荒原上餓了半個月的雪狼盯住了一隻肥嫩羊羔。
林淵心頭一咯噔,手腳並用往床角縮了縮,抓緊被角,滿臉驚恐:「你……你要幹什麼?我才剛閉眼!」
夜珈紅唇微翹,緩步上前,靴底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你說本座要做什麼?林郎,大道爭鋒,分秒必爭,歇息片刻便夠了。」
「不要啊……救命啊!」林淵扯著嗓子低嚎,身體卻極其誠實地順勢躺平。
夜珈冷笑一聲,玉手一揮,重重魔禁瞬間封死暖閣:「叫吧,就算你喊破喉嚨,在這骨塔之內,也絕無半個人敢來救你。」
……
修行不知歲月,轉眼便是整整一個月。
「咕嘟……咕嘟……」
一尊冒著滾滾熱氣的赤金藥鼎被端了上來,湯水翻滾,散發著濃郁至極的萬年血參和地煞龍髓氣味。
夜珈端著黑玉瓷碗,眼角眉梢掛著遮掩不住的春風得意,笑吟吟地湊到榻邊:「來來來,林郎,趁熱喝。這可是本座親自從萬魔寶庫里挑的九幽鹿血與地脈龍髓,足足熬了三個時辰,大補。」
軟榻之上,林淵眼眶凹陷,面色發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草,顫顫巍巍抬起手指:「我……我不喝……」
「喝!」夜珈臉色一沉,狹長的鳳眸中透出一股威嚴,但轉瞬又化作溫言軟語,「乖,喝了它。只要你把這碗喝乾淨,本座今日便放過你,准你踏踏實實睡上三天三夜。本座也知你勞苦功高,可那合道中期的門檻就在眼前,只差最後臨門一腳,你說是不是?」
整整一個月的日夜苦修,夜珈體內的魔祖真血已純化了不少,原本卡了上萬年的合道初期瓶頸已然有破開的徵兆。
這種修為暴漲的極致快感,讓這位活了數萬年的女魔頭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