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瑤噗嗤笑出聲。
她收回手指，重新癱回沙發里。
「過來給我捏捏腿。」洛瑤在沙發里懶洋洋地伸了一下腿。
白子衡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
把她的腿擱在自己膝蓋上，手指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的小腿。
她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貓一樣的哼唧聲。
「老闆，明天早上你有沒有空？」白子衡問道。
「唉，小哥。」洛瑤歪著頭看他，腳趾在他大腿上輕輕蹭了蹭。
「你說人類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腿啊，又細，又白，按生物演化來說，一點也不利於捕獵。」
白子衡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她的腿。
「其實也挺利於捕獵的，捕獵男性生物。」
「嗯？什麼意思？」洛瑤挑起眉。
「沒什麼意思。」白子衡面不改色。
「老闆，明天早上你到底有沒有空。」
「我覺得我另一種形態的腿更好看啊。」
洛瑤抬起另一隻腳，腳尖勾住他的衣領往下拉了拉。
「更強壯，更適合捕獵，但人類都喜歡這種形態，真是奇怪。」
說完她的腳趾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踩著。
白子衡一把捏住她的腳踝。
洛瑤整個人僵住了，臉上的壞笑瞬間凝固。
白子衡面無表情，拇指抵住她的腳心，輕輕一戳。
「等——」
洛瑤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彈起來，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被他拽著腳踝拉了回來。
「哈哈哈哈等、等一下——哈哈哈哈別碰那裡——」
她拼命想抽回腳，但白子衡的手跟鐵鉗一樣紋絲不動，拇指在她腳心不緊不慢地畫著圈。
洛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頭髮散了，睡裙肩帶滑到胳膊肘。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喘著粗氣。
「老闆，最後問你一次。」
白子衡捏著她的腳踝，面無表情。
「明天早上你到底有沒有空。」
「行行行，你先放開我！」
洛瑤拍著沙發墊，聲音都笑劈了。
「有空，有空行了吧！真是的……誰教你的這些手段，還挺會下克上啊。」
白子衡鬆開手。
洛瑤立刻把腳縮回去，整個人蜷進沙發角落裡，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珠，警惕地盯著他。
「所以明天早上你找我有事嗎？」
她喘勻了氣，把滑下來的肩帶拉回去。
「要和我約會？」
「不是。」白子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
「我有兩個朋友沒工作了，想來超市上班，你明天早上能不能面試一下他們。」
「朋友？」
洛瑤眯起眼，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八卦的光。
「我和你生活一個多月了，怎麼沒見過你有朋友？」
「……惡語傷人心，老闆。」
「行吧。」洛瑤擺擺手。
「那你明天早上讓他們來。不過面試這種小事，你自己搞定就行了吧，一定要我去？」
「一定要你去，老闆。」白子衡看著她，表情難得認真。
「這兩個人比較特殊。」
洛瑤歪著頭打量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臉，笑容懶洋洋的又帶著點狡黠。
「那好吧。誰讓是你的請求呢。」
...
...
第二天一大早。
超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洛瑤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OL制服，深色的小西裝外套搭在肩上。
裡面是白色襯衫，下身是包臀裙。
一雙黑絲包裹的修長小腿踩在細跟高跟鞋裡。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漂亮的五官線條。
她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桌上那份簡歷掃了一眼。
然後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年輕人。
「姓名。」
貓又則同樣穿著OL制服，還戴著一個眼鏡，站在洛瑤旁邊氣勢洶洶。
「姓名喵！」
鄭星光坐直了些：「鄭，鄭星光。」
「年齡。」
「年齡喵！」
「十九歲。」
「性別。」
「啊？」
洛瑤抬眼看他：「我問你性別。」
「問你性別喵！」
鄭星光的臉騰地紅了，嘴巴張了好幾下，聲音越來越小。
「那、那什麼，性別……我性別……」
「怎麼。」
洛瑤放下簡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沒有性別？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喵！」
「不是不是！」鄭星光差點站起來，耳根紅透了。
「我性別男！」
「唉，我就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了喵。」
洛瑤直接坐到辦公桌上，翹著修長的腿，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鄭星光面前輕輕晃著，
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你說你，大好的公家單位你不做，偏要辭職跑來做超市收銀員，你這是圖什麼呢？」
「是啊，圖什麼喵？」
鄭星光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我是為了……白大哥。」
「誒？」
「喵？」
洛瑤愣住，翹著的腿都停在了半空中。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白子衡。
「你倆....」她指了指白子衡，又指了指鄭星光，「什麼關係啊？」
白子衡撓了撓頭，伸手在鄭星光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鄭星光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立刻補充道。
「因為之前白大哥和我說了一些話，讓我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有多麼無力。」
「所以我想跟隨在白大哥身邊，想向他多學習！」
「哦——」
洛瑤拖長了尾音，那雙金色的豎瞳彎成了兩道月牙。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也就是說，你也覺得我的小騎士非常優秀，對嗎？」
「是的！」
鄭星光用力點頭。
「嗯嗯——」
洛瑤雙手托腮，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笑眯眯地催促。
「多說說，我喜歡聽。」
「白大哥人又帥，脾氣又好，而且又很強！」
「對對對，繼續——」
「關鍵是人很溫柔！」
「是的是的——」
洛瑤的腦袋跟著鄭星光的節奏一下一下地點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一定會成為我姐夫的！」
「嗯——嗯？」
洛瑤那副笑容瞬間消失。
貓又也同樣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立刻湊到洛瑤耳邊。
「他在耍你唉，老闆。」
洛瑤的臉冷了下來。
「你面試失敗了。永不錄用。」
鄭星光整個人石化了。
小花在旁邊歪了歪頭。
用那雙灰白色的盲眼對著洛瑤的方向。
「我也要失敗嗎？」
「對。」
洛瑤笑眯眯地轉過頭看她。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