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客房。
陳小雨盤腿坐在地毯上,雙手捧著手機。
直播間在線人數穩在兩百萬。
彈幕刷得飛快,全在討論哥哥跟第四重聘禮的事。
臥室門突然打開。
林可可探進半個身子,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反手把門鎖死。
「大瓜!」
陳小雨眼皮沒抬。
「祁家又搞事了?」
「不是祁家!」
林可可一把搶過手機,對準自己,臉漲得通紅。
「家人們!剛才我在走廊聽見了!有人來給沈小姐送拜帖!」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秒。
【送拜帖?這年頭還有人送這玩意?】
【誰送的?祁震老賊下戰書了?】
林可可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是個老道士送來的!說是替天音閣的蘇青鸞送的!」
她頓了頓,拋出重磅炸彈。
「那個蘇青鸞,是陳哥的師妹!」
直播間轟然炸鍋。
【師妹?】
【臥槽!劃重點!師妹!這三個字含金量太高了!】
【等等,老道士代送,師妹?破案了家人們!陳哥絕對是道門中人!】
【廢話!兩千萬的盒子裝五千萬的紙,九個道士穿無價之寶送貨,現在又冒出個天音閣師妹,陳哥這背景,絕逼是道門大佬!】
【我不好奇陳哥身份了,我現在就想看修羅場!】
【青梅竹馬小師妹VS高冷千億女總裁?這劇情我花錢都看不到!】
【打起來!打起來!】
【這師妹敢單槍匹馬下戰書,肯定長得賊好看,而且絕對是個狠角色!】
陳小雨看著滿屏的修羅場和打起來,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
她一把奪回手機,對著鏡頭揮舞拳頭。
「你們別瞎起鬨!」
陳小雨瞪著眼,氣鼓鼓地喊。
「什麼修羅場!我不管這個師妹是誰,長什麼樣!反正我心目中的嫂子只有一個,就是沈念清!」
林可可在旁邊瘋狂點頭。
廢話。
這幾天在沈家,住著總統套房級別的客房,吃著米其林大廚做的飯,出門有專車,進門有管家。
傻子才不支持正宮!
「小雨說得對!」
林可可湊到鏡頭前。
「堅決捍衛沈小姐的正宮地位!」
彈幕一片狂笑。
【主播急了主播急了。】
【廢話,換我我也急,這麼有錢的嫂子去哪找。】
【不過說真的,這師妹約沈小姐去哪見?】
林可可低頭看了一眼剛才偷記下來的名字。
「江瀾文化中心,今晚有個古典音樂交流會。」
彈幕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緊接著,一片感嘆號刷屏。
【臥槽!】
【江瀾文化中心的古典音樂交流會?主播你確定沒聽錯?】
【怎麼了?不就是個音樂會嗎?】
【樓上的你懂個屁!我剛去查了!這根本不是對外售票的音樂會!這是國內頂級名流和國樂大師的私宴!】
【入場門檻:身價百億起步,或者省級以上文化協會會長!】
【聽說今晚京城退下來的幾位老領導都專程飛過去了!】
【能在那裡演奏的,全是大國手!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教科書上的人物!】
【那個師妹能在這種場合給沈小姐下拜帖?這師妹到底什麼來頭?!】
林可可看著彈幕上的科普,眼睛越睜越大。
百億起步?
國樂大師?
她一把抓住陳小雨的胳膊,力氣大得把陳小雨掐得直吸涼氣。
「小雨!」
林可可眼睛裡全是光。
「去!必須去!」
「去哪?」
「跟著你嫂子去啊!」
林可可急得直跺腳。
「這種級別的音樂會,咱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摸到門檻!」
「趕緊去跟你嫂子說,帶上我們去長長見識!順便給她撐場子!」
陳小雨有些遲疑。
「這……不合適吧?嫂子去辦正事。」
「什么正事!這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林可可拽著她往外走。
「你作為男方唯一的親屬代表,你不在場,你嫂子萬一吃虧了怎麼辦!」
陳小雨一聽這話,眉頭立了起來。
「對!」
她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走!」
一樓客廳。
沈念清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併購案文件。
旁邊茶几上,放著那份燙金的拜帖。
沈行舟還在打電話,語氣暴躁。
「祁家撤資?讓他撤!他留下的窟窿沈家全盤接了!我看他祁震有多少血可以流!」
陳小雨從樓梯上快步跑下來。
腳步聲很重。
沈念清抬起眼。
陳小雨衝到沙發前,站定,雙手握拳,胸膛挺得老高。
「嫂子!」
沈念清放下文件。
「怎麼了?」
「你別管那個什麼師妹!」
陳小雨因為激動,聲音很大。
「我就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哥要是敢對不起你,我第一個不認他!我幫你揍他!」
客廳里瞬間安靜。
沈行舟的電話都停了,轉頭看著這個便宜妹妹。
沈念清愣了一下。
隨後眼底的清冷徹底散去,化作一汪春水。
站起身,走到陳小雨面前。
輕輕揉了揉陳小雨的頭頂。
「放心吧。」
「我相信你哥哥。」
陳小雨吸了吸鼻子。
「嫂子,今晚的音樂會,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她仰著頭。
「我想陪著你。」
林可可在後面跟著猛點頭。
沈念清收回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拜帖。
「好。」
她點點頭。
「去換衣服吧,穿正式點。」
晚上七點。
沈家別墅外,三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一字排開。
劉叔站在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旁,戴著白手套,腰背筆直。
陳小雨和林可可已經換上了沈家專門為她們準備的高定禮服。
兩人坐在後排,緊張得手心冒汗。
沈念清從大門走出來。
一身純黑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沈行舟穿著高定西裝,跟在她身後。
轉過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靠近。
隨後一把抓住沈念清的胳膊。
沈念清偏頭看他。
「妹。」
沈行舟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擔憂。
「祁家的事,你在行,那是商戰,是錢,是資源。」
他咽了口唾沫。
「但今晚不一樣。」
「我讓人查了,今晚到場的,全是懂行的大家!」
沈行舟死死盯著妹妹的眼睛。
「聽說能夠在這裡演奏的,都是國手。」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到最低。
「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