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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槐花出生

2026-07-09 12:59:34 作者: 張老輝

  第115章 槐花出生

  三月底,開春了,胡同里老槐樹冒了新芽。秦淮茹在星期天要生了,賈張氏照舊請接生婆到家裡來。棒梗和小當都是在家生的,這個也不例外。

  秦淮茹躺在炕上折騰好一陣子,接生婆汗越擦越多,手開始抖。

  「胎位不對,腳先下。趕緊送醫院,再拖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賈張氏臉白了,嘴上還硬:「前兩個不都在家生的,怎麼這個就不行?你再試試!」接生婆急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哪敢跟你打馬虎眼!」

  秦淮茹躺在炕上,咬著牙擠出幾個字:「媽……求你了……」

  棒梗跑出去拍門喊救命,院裡人都在家,七手八腳的抬著秦寡婦去了醫院。

  何雨柱在跨院裡聽見動靜,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剖腹產術前要驗血型,秦淮茹的血型會在醫院留下記錄。

  第二天他去了軋鋼廠。

  李懷德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聽見敲門聲抬起頭,何雨柱推門進來,在對面椅子上坐下來。

  「何老弟,你怎麼來了?」

  「李哥,我跟你說個事。」何雨柱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賈東旭媳婦昨天難產進醫院,剖腹產生下個女兒。」

  李懷德放下文件,等他繼續說。

  「我懷疑這三個孩子,都不是賈東旭的。」何雨柱點上根煙,「賈梗的頭髮有點卷,賈東旭頭髮是直的,秦淮茹也是直的。老賈也是直的。這捲毛哪來的。」他彈彈菸灰,「還有小當,都說女兒像父親,可她一點都不像。」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很奇怪。

  「李哥,可以通過父母血型推算子女血型。」何雨柱把煙叼在嘴裡,「賈東旭檔案上有血型記錄,秦淮茹剖腹產醫院會驗血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懷德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揭發這事。」

  「我要報復他們,你別問為什麼。」何雨柱聲音很平靜,「李哥,這事你來處理比較好。讓我爆出來,對你沒啥好處。」

  李懷德聽懂了,拿起桌上電話,要人事勞資科翻閱賈東旭的檔案,得到結果是B型。「下午我去醫院慰問。」

  李懷德帶著雞蛋和紅糖去了醫院。賈張氏正守在病房裡,看見廠長親自來了,趕緊站起來讓座。李懷德說了幾句慰問的話,又去新生兒室看孩子。

  護士正拿著本子登記,他拿出工作證嚴肅要求護士,給秦淮茹剛生的女兒驗血。拿到A型血的結果後,仔細詢問護士血型遺傳的事。最後給護士幾張糧票讓她保密,這是嚴重的案件。

  李懷德在新生兒室門口站了好一陣子,眉頭緊鎖。何老弟說的沒錯,這孩子不是賈東旭的。

  他回到廠里,讓工會的人去醫院「慰問遺屬,順便給棒梗和小當做個體檢」。賈張氏聽說是廠里安排,慰問品又拿在手,高興的回四合院帶孩子上來。

  三張化驗單擺在李懷德面前。棒梗A型,小當O型,剛出生的女嬰A型。B型加O型生不出A型來。三個孩子裡,至少兩個肯定不是賈東旭的種。

  李懷德把三張化驗單折好,壓著嗓子說了句先別聲張。他夾著公文包去了跨院。

  何雨柱正坐在石榴樹下泡茶。沈知夏抱著何曉在院子裡轉悠,何曉仰著臉伸手去夠石榴樹上的新芽,要要要地叫著。

  李懷德進來,在凳上坐下。

  「查了。秦淮茹O型,棒梗A型,小當O型,剛出生的那個A型。」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沒說話。

  「什麼時候動手。」

  

  「等槐花滿月後。」

  李懷德眉頭皺了一下。何雨柱把缸子擱在桌上,語氣平淡:「李哥,咱們得有點人道主義關懷。秦寡婦剛剖腹產,身體還沒恢復,現在去宣布,她受不住。讓她好好坐完月子,身體養好了再說。反正證據在你手裡,跑不了。」

  李懷德看著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想這小子嘴上講人道,報復起人來可真狠。

  「行,就等滿月。」

  槐花滿月那天,賈張氏還在家裡罵:「又生個賠錢貨,讓你打掉你不聽……」

  棒梗和小當一人端了碗棒子麵粥,蹲在門檻上喝。


  秦淮茹抱著槐花坐在炕沿上,孩子都滿月了,婆婆還在罵,說她害死了東旭。

  傍晚,下班回來的人都回來了。李懷德帶著工會的幾人走進前院,院裡人看見這陣仗,都跟著來看熱鬧。

  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李懷德等人氣勢洶洶過來。她站起來,臉上的笑還沒褪乾淨:「李廠長,你們這是……」

  李懷德沒看她,走到西廂房門口讓秦淮茹出來。

  他站在門口,聲音不小,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秦淮茹同志,有人舉報你的頂崗資格。廠里最近核查檔案,賈東旭同志體檢是B型血,你的血型醫院登記是O型。剛滿月的女嬰驗血,是A型。工會順便給棒梗和小當也做了體檢,棒梗A型,小當O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下去:「B型加O型,生不出A型的孩子來。這三個孩子裡,至少有兩個不是賈東旭的種。」

  院裡一下子靜了。楊瑞華的棒槌掉在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劉海中站在中院,掏小本子趕快記著,這是知識點。閻埠貴瘸著腿站在穿堂門邊,嘴角微微抽動。許大茂站在人群外,瞪大了眼睛。

  賈張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怒。她轉過身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肩膀使勁搖:「你說啊!你說這孩子是東旭的!你說啊!」

  秦淮茹被搖得像片落葉,臉上全是眼淚,拼命搖頭,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棒梗站在門口,看見奶奶打媽媽,眼淚嘩地下來了,上前拽著賈張氏的衣角哭喊著:「奶你別打我媽。」小當扒著門框探出小腦袋,不知道什麼事,也跟著哭。

  賈張氏放開秦淮茹,癱坐在地上,拍著地磚嚎啕大哭:「東旭!你看看你媳婦幹的好事!你死得好冤!你拼死拼活養著別人的孩子,她們卻騙了你一輩子!東旭啊——」

  李懷德等她的哭嚎聲稍歇,宣布了廠里的決定:秦淮茹不符合遺屬頂崗條件,即日起取消頂崗資格,戶口重新調整,遺屬撫恤費停發,崗位由賈張氏頂替。

  賈張氏坐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聽見崗位由她頂替,哭聲一下子哽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李懷德,嘴張了張,又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兒子用命換來的崗位,最後還是落到她頭上。

  說完李懷德帶著人走了。院裡人又站在那裡七嘴八舌議論起來。賈家屋裡傳來棒梗的哭聲,還有秦淮茹斷斷續續的痛呼。

  何雨柱靠在中院門邊,點了根煙,慢慢抽完。老李端著搪瓷缸子輕聲問:「柱子,這齣戲唱完了?」

  「還沒完。」何雨柱給他點上煙,「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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