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前門爭鋒
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干透。前門胡同口的槐樹早就光禿了，只剩下幾根枯枝朝天支愣著。劉光天蹲在回收站門口抽菸，手指凍得發紅，菸頭在冷風裡燒得很快，兩口就沒了。
他把煙屁股踩滅在鞋底，剛站起來準備進屋，就看見劉光福從外面回來。三輪車空蕩的很，只有幾捆舊報紙和半袋子廢鐵。
兄弟倆進屋坐下，劉光天把帳本翻開推到劉光福面前。
劉光福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沉下去。這個月利潤只有六百多塊，刨去請的那個幫工的工資、房租、飯錢，剩不下多少。
「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劉光福掏出煙盒。
劉光天接過煙點上，「閻解曠收廢品的價格一直沒降，咱們拼不過。光福，你說我們找許大茂借錢，能成嗎？」
「哥，你想借錢跟閻家拼價格？」
劉光天搖搖頭，「我認識一個東城區清潔站的，他說現在環衛清潔站廢品多。我們買輛車去拉。」
「買輛車？」
「買輛二手麵包車。」
劉光福沉默了一會兒：「哥，我知道每個清潔站廢品多，分揀整理完畢，優先賣給國營物資回收公司。有不少私人回收站打通環衛所，暗中操作很賺錢。你那朋友能幫我們？」
劉光天緊皺眉頭，「這你別管。我能搞定。你就說這事行不行？」
劉光福一拍桌子，「那肯定行。再雇幾人，那些廢品得清洗打包。每個月扣掉給人的好處費，多賺個五六千不成問題。」
「那你去問許大茂借錢。」劉光天說，「咱們跟他沒仇。你小時候經常大茂哥長大茂哥短的叫著，他應該會借給你錢。」
劉光福愁眉苦臉的，「哥，人家憑什麼借咱們？」
「就憑咱們還得起。」劉光天聲音尖了，「你就跟他說我們有關係去環衛所拉貨，每個月給利息。你這事都搞不定，我們兄弟倆乾脆關門投降。」
劉光福站起來：「行，我去試試。」
這天晚上，許大茂又來跨院。
許大茂一進月亮門就樂了，何暘騎著大黃狗溜達，還配有狗韁繩、狗鞍。他逗弄一會兒孩子，進正房坐下說：「親家，今兒我這也有個新鮮事。」
「什麼事？」
「劉光福來找我借錢了。」
何雨柱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借多少？」
「一萬二。」許大茂說，「說要買二手麵包車，去環衛所拉廢品。我看他是真急了，被閻解曠那邊壓得夠嗆，價格戰打了一個多月，生意都沒了。」
何雨柱遞上根煙，「你借了？」
「還沒。」許大茂接過煙點上，「我說考慮考慮。這不來問問你的意思。」
何雨柱吐出口煙，「借。多借點。」
許大茂一愣：「多借點？」
「他開口一萬二，你借給他兩萬。讓劉家買輛好點的二手車，再留點錢周轉。他們有了車就能去環衛所拉貨，閻解曠光靠下面收散貨肯定拼不過。兩伙人打起來才好看。」
許大茂反應過來，嘿嘿笑了一聲：「親家，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何雨柱喝口茶，「狗咬狗，咬的狠才叫的響。」
許大茂第二天就給了回復。兩萬塊，借條留下，利息按銀行定期算，兩年還清。
劉光福接過錢的手有點抖，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說句「大茂哥，這錢我一定還」。
許大茂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劉光福抱著那沓錢轉身走了。許大茂站在超市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掏出煙點上。這劉光天娘里娘氣的，還有點本事，能打通環衛所的關係。
現在劉家兄弟現在憋著一口氣，有錢有車，這場戲更精彩了。操控別人的生活，這感覺太爽了。怪不得柱哥這麼喜歡安排這幾家人。許大茂吐口煙，轉身回了辦公室。
劉光天請了個司機，工資380，每天凌晨拉一趟，隔天下午再送一趟。光福把那塊「回收廢品」的牌子擦了擦貼在麵包車後窗上。
「明天早點起。」劉光天走路有點瘸，「凌晨兩點出門，去帽兒胡同的環衛所。以後每天去一趟，把貨拉回來再分揀。」
沒幾天，閻解曠他們收貨，經過劉家回收站門口，看到那輛黃色麵包車。劉光福正帶人往車上搬廢紙板，這些廢品一看，就是環衛所出來的，都有很多油漬印。
過了兩天的晚上，小當回到四合院對秦淮茹說：「媽，劉家買了輛麵包車。」
槐花先插嘴：「姐，麵包車要好幾萬。他們哪來的錢？」
「是二手的，聽說是找許大茂借的。劉光福在外對人說許大茂大氣，照顧街坊鄰居。」小當說，「解曠也知道了，今天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淮茹聽到後，「小當，你跟我說沒用。回去跟解娣商量，勸勸解曠。我要是說話有用，兩家人也不用分開各自經營。」
閻解曠這傻小子，憑著本錢厚、人手多，想讓劉家兩兄弟干不下去。沒料到劉家找到關係賺錢了，以後肯定反過來要搶閻家生意。按照這女婿的性格，怕是會走上極端。
秦淮茹擔心是閻解曠把事情鬧大，小當也會被拖進去。閻家傾家蕩產不關她事，只要小當不出事就行。
她看著心急的小當，又勸她：「小當，你回去吧。跟解娣好好商量，把解曠勸下來。劉家兩兄弟有了錢，肯定會報復你們的。實在勸不動，你們倆就存點錢。別讓解曠都扔進去，跟劉家拼光了。」
何雨柱晚上在院子裡溜達一圈。他的感知展開，前院閻解曠屋裡的燈亮著，解娣和小當勸著解曠收手。三人都吵上了，閻解曠誰的話都不聽。
這小子不錯，柱爺會幫你的。到時候讓馬強借錢給閻解曠，讓他們兩家鬥狠點，最好能分出生死，這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