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玉石俱焚
晚上，何雨柱閒來無事，習慣性把感知鋪開，覆蓋前院西廂房。閻家燈亮著，閻解曠躺在床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後背貼著膏藥，嘴裡在罵劉光天，：「這個二椅子…變態，下手這麼狠，媽的……」
罵幾句，又扇了自己一耳光，「我怎麼就這麼慫。看到劉光天拔刀就怕了，他們敢真殺人不成，我居然還他媽的尿了，什麼都說了。這下照片沒了，過段時間不會把安定門收回去吧。」
他翻個身碰到傷，嘶一聲坐起來，一拍大腿想明了白。
「媽的，這就是兩人演的雙簧，老子上狗當了。那王局長這是拿安定門的廢品，堵我嘴呢。」
何雨柱聽著閻解曠在那裡自言自語，他沒想到閻解曠這麼廢物，被打了一頓就把照片全交代了，現在躺在這後悔有個屁用。既然這廢物沒用，那只能他自己動手。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那些照片就貼滿在東城區的電線桿、牆上、公交站牌上。有的照片上還寫著：東城區環衛局 王副局長。
天亮的時候，早起的人都看見了，都圍著紛紛議論，這種大新聞從沒見過，也就民國時期聽過兔相公、二椅子。
消息傳得飛快。整個南鑼鼓巷街坊鄰居都在議論。不少人認出照片那個兔子是劉光天，在95號院後院住，平時走路娘里娘氣的那個。
有人壓低聲音說：「我就說他走路不對勁，以前老覺得怪，原來是這樣。」旁邊的人接話說：「那也不怪他，他下頭早就切乾淨了，找個主兒過日子也正常。就是這王副局長……膽子也太大了。」
劉光福一大早整理完拉回來的廢品，出門給他哥買早點。他路過前門胡同電線桿，看見一群人圍著，湊近看一眼，整個人就定住了。照片裡那張臉是他二哥，哪怕照片拍得模糊，他也認得出。
他沒有多看第二眼，推著三輪車掉頭往回走，回到回收站還在抖。
劉光天洗完手，「光福，早點呢？」
「哥……」劉光福走到他身邊，聲音很低，「照片……貼出來了。」
劉光天渾身一震，「我…和王局長的？」
劉光福點點頭，光天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
當天上午，市環衛局來人。兩個穿白襯衫的人進了王副局長辦公室，門關上後很久沒打開。王副局長被帶走時，低著頭，嘴唇抿緊，沒有說一句話。
劉光天也被帶走，去的是派出所。
民警出示證件：「劉光天，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劉光天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跟著民警出門。劉光福站在門口，看著二哥背影穿過隨牆門。
派出所，劉光天被關在一間小屋，對面坐著兩個民警，問了他不少問題：照片是誰拍的？你跟王副局長怎麼認識的？環衛所的生意是怎麼來的？
劉光天低著頭，說照片不是他拍的，他是被王副局長利誘的，環衛所的生意是王副局長給的。他在那間小屋子關了一整夜，知道王副局長完了，環衛所的生意也沒了。今後他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
派出所了解情況後，下午放出劉光天。臨走還警告他回去老實待著，別再惹事。
劉光天一路低著頭，走回95號院。別人對他的指指點點，他只能當沒聽到沒看到。
一下午，劉光天都在考慮是不是閻解曠搞得鬼。拍照那人想要把這事捅出來，早就幹了，何必把照片扔給閻解曠。
他越想越有道理，閻解曠這孫子，估計早就看穿了他和黃局的雙簧，那泡尿也是故意的。絕對是他幹的，我一定要他好看。
劉光天帶上匕首去了前院。
西廂房門開著，閻解曠坐在堂屋，肩膀上還貼著膏藥，正在抹藥酒。他看見劉光天進來，閻解曠馬上站起來，往後退一步，怕他再掏出刀來。
「你想幹什麼？」
劉光天盯著閻解曠，「照片，是不是你貼的？」
「你瘋了？我照片都交出來了，用什麼去貼？」
閻解曠趕緊解釋著，「我貼它對我有什麼好處？」
「除了你還有誰？」劉光天往前走兩步，「拍照那人要把這事捅出來，早就幹了。你以前威脅過我，要把照片貼在東城區街上。」
閻解曠這下說不清了，這話他講過。劉光天往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後背撞到牆上。
他只能求饒：「光天哥，真不是我乾的，你相信我。王副局長沒把安定門的生意取消，我都很感激了。你相信我，我真沒幹。」
劉光天看到這慫貨樣，也不像是演的。
閻解曠退到牆壁無路可逃，雙臂橫在胸前，雙掌朝外不停擺動求饒，渾身止不住發顫。
劉光天看到閻解曠褲子口袋露出一角，他上前一步，掏出一沓照片，還有不少散落在地上，照片裡是他和王副局的畫面。
閻解曠低頭看著地上照片，腦子一懵，僵了幾秒才回過神，慌忙開口解釋：「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怎麼在我口袋。」
劉光天看著他，眼底最後一點猶豫熄滅。他從後腰抽出那把匕首，一刀捅進閻解曠的肋骨下方，斜著插進去。
閻解曠低頭看見自己肚子上的刀柄，靠在牆上滑下去。血從他指縫裡往外涌。小當正好回來給解曠送飯，高聲尖叫起來。
劉光天拔出刀，小當撲上來想攔，他舉起來衝著小當揮砍一下，小當嚇得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身體僵住，嘴唇在抖，一聲也沒喊出來。
劉光天握著那把刀，刀尖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看著地上的閻解曠捂著肚子，血液會順著傷口洶湧往外咕嘟湧出，地上都已經一大攤血液。
「閻解曠，這是你逼我的。」劉光天轉過頭看向小當，「我不殺你，跟你沒仇。你告訴光福，這件事到此為止，讓他好好活著。」
他抬起手，把刀尖對準自己胸口刺下。刀身全部沒入，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握著刀柄的手慢慢鬆開。
小當掙扎著跑出去，大聲尖叫著在院門口喊人救命。
何雨柱坐在正房觀看這一切，劉光天表現不錯，臨死還想著弟弟。柱爺尊重你遺願，放過劉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