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多空轉換
三家人的日子像一潭靜水,也不是完全死去。小當跟閻解娣每晚回來,累了一天,早早休息。兩人感覺沒個男人,家裡很多事真不是女人幹的。
後院東廂房,劉光福還住在裡面。有時下雨天,他會住在回收站,一個人也懶得來回跑。中院秦家的燈每晚按時亮起,槐花和棒梗在回收站吃完回來,一家人收拾、睡覺,努力賺錢存錢。
日子一天天過去。跨院的石榴樹青果,一天天長大,從拇指大小長到拳頭大,皮色從青綠漸漸泛出淺紅。
何暘每天騎著黃狗從跨院跑到中院,又從月亮門跑回來,有時候會踮著腳,去夠樹枝上垂下的石榴,盼著它快點紅。
九月二十號晚上,中秋佳節。跨院擺了兩張圓桌。月光鋪在青磚地上,把石榴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何大清和譚雅麗也在,兩人都穿著薄外套,九月的晚上已經有些涼了。何大清端起來抿了一口,看著何家人丁興旺,心裡說不出的美。
馬華和馬強端著酒杯從隔壁桌走過來。馬華先開口:「師父,師爺,我敬您二位一杯。馬家飯莊第四家店已經在裝修,開業前師父您一定得去看看,幫著把把關。我那些徒孫們的手藝,還得您點頭才算數。」
何雨柱端起酒杯:「第四家了?」
馬強點頭:「還是師姑給選的位置,是個三進院。」
何大清聽見馬華說「徒孫們」三個字,臉上笑意更濃。
許大茂湊過來,「親家,我也不差。北京八個區,全開滿了,一個不落。下一步我想往河北那邊走走。天津、保定、石家莊,先挑兩個地方試試水。柱哥,你說行不行?」
何雨柱跟他碰一個,「行。是該走出去了。」
95號院那邊卻安靜得很。前院西廂房的門鎖著,小當和閻解娣還在回收站,分揀白天收回來的廢品,兩個人在燈下忙到很晚,才想起今天是中秋,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那輪月亮,誰也沒說什麼。
後院東廂房燈亮了一會兒就滅,劉光福一個人坐在門口抽菸,看會兒月亮吃塊月餅,就當過節了。
中院西廂房,秦淮茹槐花和棒梗坐在屋裡吃晚飯,桌上放著月餅,菜還不錯。三人聽著跨院隱約傳來的歡笑聲,這頓飯吃的不是滋味。
時間到了十月,何暘總算盼到石榴熟了。朱琳摘下一個剝給他吃,何暘說比進口水果還好吃。爺爺告訴他,再過兩月陽光房的金桔也要成熟,他又開始天天去看金桔。
婁曉娥端著一碗蓮子百合羹從廚房出來,放在石桌上,在何雨柱旁邊坐下來:「何哥哥,香港那邊最近有消息?」
「何昕這個月初打過一次電話。」何雨柱接過碗喝了一口,「清掉一半倉位。」
沈知夏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放在石桌上:「何昕那孩子,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上次給我打電話,說了沒幾句就掛了。」
「知夏,你肯定催他結婚了。」何雨柱把蓮子羹吃完,碗放回桌上,「這小子,最怕這個。」
雨水帶著何熙從西廂房出來,在石凳上坐下:「哥,振邦又去上海了,說浦東那邊工地忙,年底前能封頂。他讓我問你,中寰置業上海分公司要不要再拿一塊地。」
「讓他先把手上的做完。貪多嚼不爛。」何雨柱看著外甥,「何熙,你找舅舅有事?」
何熙紅著臉說:「舅舅,我想讓小舅媽教我表演,我在中戲的表演課學的不好。這都快期末考試了,我怕留級。」
「你小子,自己找你小舅媽不就行了。」
「我這不是先來問問您嘛,萬一你們要去香港,我還要去學校請假。舅舅,那我找小舅媽去了。」
十月底的一個晚上,何雨柱撥通香港的電話。這次他先打給劉經理。響了幾聲,對面接起來。
「老闆。」
「老劉,剩下那50%,全部清倉。」
何雨柱聲音很平,「最晚十一月上旬,反手調轉頭寸做多。用500億美元逐步買入四國中長期國債,一半資金押注美債作為核心倉位,四分之一布局德債打底,剩下資金拆分給英法兩國。
現在市場所有人都害怕繼續加息打壓債價,恐慌情緒已經透支大部分利空,我們分批進場,不用等著消息落地再扎堆搶籌,提前布局拿住廉價籌碼,後續只要政策預期一轉,整輪牛市行情就能穩穩吃下。」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頁的聲音,劉經理在記錄,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老闆,我知道了。何昕那邊,我盯著他們。」
「不用盯太緊。跟上次一樣,他們有錯你記下來,行動結束後復盤。你兒子劉紹謙不錯,跟何昕配合的挺好。我等會兒打電話給何昕,只告訴他倆用一半資金押注美債,另外三家國債讓他們自己判斷。」
「哈哈哈,老闆,紹謙還差的遠呢,比不了何昕。不過,這小子倒是能給何昕當個幫手。」劉經理聽老闆說自己兒子不錯,比賺了一個億還高興。
何雨柱跟老劉說笑幾句掛了電話,又打到何昕的專線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來。
「爸。」
「剩下那50%,清倉。」
「好的。」
「清完之後,反手做多。」何雨柱的聲音不急不慢,「500億美元,分散到美英德法四國國債。美國占一半,其餘你們自己判斷。」
電話那頭何昕吩咐劉紹謙記錄。
何雨柱等到他說完,又繼續補充:「清完做空倉位後,手裡大概會有760億左右。500億拿去做多債券,剩下200多億交給老劉,加倉美股科技股,微軟、英特爾、思科等,前面買過的那幾家。讓他盯著就行,你專心把債券這邊的操作做完。」
「爸,我明白了。做空清倉、反手做多、剩餘資金加倉美股,這三件事中寰金融同時進行。」
「做空清倉和反手做多是同步的,」何雨柱說,「你清完空頭倉位的同時,就可以開始建多倉。不要等,等就是錯過最低點。」
「我記住了。」
何雨柱掛了電話。窗外夜風從石榴樹間穿過,一顆熟透的果實從枝頭落下,在青磚地上滾動了一下,停在牆根。
何暘已經睡了,朱琳在整理何暘的衣服,把疊好的小衣服收進柜子,一件件平鋪著壓齊。明年穿不上了,可以留作紀念。
東廂房曉娥和知夏還在商量,說著給何昕找對象,何念找個上門女婿。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石榴裂口露出籽粒,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第五天傍晚,劉經理打電話過來。
「老闆。那剩下那200多億加倉美股,大概持有多久?」
「長期持有。我預估得兩到三年,到時候我會通知你。老劉,不用天天盯著美股,交給手下就行。你主要還是帶好兩個孩子。以後,中寰金融都會交給他倆負責。」
「謝謝。老闆。」劉經理對兒子能接他的班,比誰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