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母慈子孝
何雨柱回到北京已經四月底，曉娥和知夏沒回來。臨行前那天晚上，沈知夏對何雨柱說：「何大哥，你先回去。我跟曉娥姐在香港再待一陣子，何昕那邊剛結婚，總得有人盯著。」
婁曉娥也說：「溫雅人不錯，但剛進門，有些事我得看著點。」沈知夏又補充：「何念那邊，我也得時不時念叨念叨。」
「那就多待一陣子。你們多催催何昕生孩子，女兒就別催她。」
婁曉娥在旁邊捂嘴笑著：「你這做爹的，可真偏心。」
四合院跨院。朱琳從屋裡出來接過何雨柱手裡的包：「路上累不累？吃過了沒？」
「不累，飛機上吃過了。」何雨柱跟著進屋。
兩孩子被大黃狗搖著尾巴纏住了，何暘擼著大黃狗，景安蹲下來摸著狗耳朵。
晚飯是何雨柱做的，四菜一湯，不算豐盛，都是兩個孩子愛吃的。何暘和景安坐在一起，兩個人吃的都沒抬頭，快速扒飯。
朱琳讓他倆吃慢點，何雨柱吃了幾口，聞到中藥味，說了一句「我出去走走」，站起來出門。
何雨柱穿過月亮門，經過穿堂門，來到中院。天色剛黑，何大清屋裡燈亮著，透出一股濃重的藥味。
他站在院子裡沒有進去，隔著窗戶看見雨水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遞到何大清面前。何大清靠在床頭，比以前瘦了一圈，顴骨突了出來，眼皮耷拉著，接過粥碗的手微微顫著。
雨水嘆口氣，接過粥碗舀了一勺，等他把那口粥咽下，又舀一勺遞過去。「爹，喝半碗就成了，還得喝湯藥。我看這方子也沒多大效果，明天去北京醫院，找李輔仁醫生看看。
我打聽過了，這老先生是四大名醫施今墨嫡傳。特別擅長調理老年病、體虛調養、五臟虧虛、慢性病固本。」
何大清緩緩擺手，「雨水，用不著了。我問過醫生，沒什麼毛病，就是年紀大油盡燈枯。」
何雨柱感知著老頭子身體，醫生沒判斷錯，身體機能到頭了，也就幾個月時間。
雨水放下粥碗，去盛湯藥。何大清側過頭朝窗戶外看，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幾秒，何大清露出個笑容，把目光收回。
之後的日子，何雨柱偶爾會站在中院，看著雨水照顧何大清。他沒進去，雨水也沒有叫他。
何暘倒是跑得勤快，每天下午帶著何景安去何大清屋裡坐一會兒。何雨柱隔著窗戶聽見何暘聲音，大大咧咧的：「爺爺，我今天教會景安寫孝字了。」
何大清的聲音細弱斷續，像快乾涸溪流：「拿來……景安，給太爺爺看看。」景安把字遞過去，何大清顫抖著手，摩挲著那個孝字，「寫的…真好。大孫子教的…也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五月中旬，金桔的花苞持續長大，少數花苞零星初開，白色五瓣小花，香氣清淡。譚雅麗每天會來看看何大清，順手摘掉弱花，避免後期大量落果。
何雨柱每天早晚會習慣性的，感知一下何大清。老頭子心情不錯，每天大孫子和玄孫都會去看他。何暘和景安的書畫棋，都開始入門了。
何雨柱也感知到中院西廂房的動靜變多了。秦淮茹、棒梗、槐花三個人經常聚在一起，說著秦家村房子的變化，商量要買些什麼家電。
六月初的一天傍晚，何雨柱坐在月亮門口，感知展開，先籠罩中院西廂房。
秦淮茹在給兒女報帳，閻解娣也在。
「你們大舅說房子簡單裝修完了，花費五萬多，我們兩家的錢全掏空了。你們也別覺得貴，我去打聽過，這價算是便宜的。
室內牆麵粉刷、地磚、實木地板、木門窗、廚。兩個衛生間貼瓷磚地磚、潔具、簡易吊頂、水電改造、窗台。
窗簾、全屋燈具、吊扇、五金配件，院內走道地磚鋪裝、排水、簡易花壇、苗木綠化，哪哪都要錢。」
四人坐在那裡算帳，沒一會兒算出個數字。棒梗開口：「大舅沒糊弄我們。我按照城裡的裝修價打個八折算，最少也要六萬。」
小當接著說：「我們不急著搬，再存點錢買家電。四合院除了我們三家，都有空調電冰箱洗衣機。我都眼饞好久了，今年我們都置辦上。」
「姐，還得配上熱水器、廚具用具，換個大彩電。組合家具得買，我去那些退休老幹部家收廢品，別人都是這麼裝的。我們算裝三個空調，加上這些配齊了，最少要四萬多。」槐花很快算出價格。
棒梗站起來，「你們怎麼算的，空調得裝四台。給媽裝個房間，就在一樓正房。」
秦淮茹沒接話，棒梗看著她：「媽，村里人都說，這房子蓋得氣派，您回去住住，趁身體還行，走動走動。不能光我們幾個享受，沒您的份，這太不像樣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能說出這些話，特別欣慰，眼底淚光閃爍。「棒梗，空調就算了。把錢省下來，家具搬進去還得辦進屋酒呢。」
槐花想到自己把親娘忘記了，是有點不像樣。她極力挽回，聲音有點高：「空調要買。哥說了，給您裝一台，你要是不肯住，那我們也不住了。」
秦淮茹看的出自己兒女的孝順，擦了下眼角，「辦好進屋酒，我去住幾天。我那屋空調就別裝了，太浪費了。」
棒梗見母親同意了，趕緊開口：「媽，那就說好了。我們這幾個月，先賺錢把您那屋配上家電家具，我們屋的以後再買，這樣就把錢省出來了，辦酒的錢也夠了。」
他停頓下來，看著母親，「您住在新房心情也好點，他……爹也可以去看看您。」
秦淮茹坐在那裡愣住了，眼淚又涌了出來，聽到兒子叫秦剛哥爹，雖然不是當面稱呼，她也很滿足了。「棒梗……好孩子。媽都聽你的。」
何雨柱收回感知，棒梗這白眼狼，對親人還真不錯。不過，你們註定悲劇收場。這樣挺不錯的，越是母慈子孝，結果越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