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8章 秦淮茹羨慕

第328章 秦淮茹羨慕

2026-08-17 11:45:52 作者: 張老輝

  第328章 秦淮茹羨慕




  何大清躺在床上,呼吸短而淺,雨水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肉粥,一勺勺慢慢餵。何雨柱坐在跨院正房,估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一個多月。

  他讓朱琳每天跟雨水輪班,兩人守著何大清。自己去八寶山公墓選了三塊墓地,改建成一個大型墓地。何家子孫多,要不清明上墳都站不下。

  八月,何大清像一盞燒到最後的油燈。火苗越來越小,越來越暗,像是隨時會滅。雨水想要送醫院救治,何雨柱拒絕了。「雨水,沒這個必要。再把老頭子送到醫院,反而讓他多受折磨。這樣無病無痛的走,對他最好。」

  何雨柱每餐準備點溫熱米油、山藥泥,何大清醒來,抿兩口去油的清雞湯。一口吃得極少,隔一兩個小時餵一點,慢慢吊著精氣神,乾乾淨淨、無餓無脹,等著油盡燈枯。

  熬過一個星期,何雨柱感知到,老頭子快走到頭了,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他先撥通香港的電話。

  響了幾聲,婁曉娥接起來:「何哥哥?」

  「老頭子快不行了。你跟知夏收拾一下,帶孩子們坐私人飛機回來。大兒媳的肚子太大就別來了。」

  「我馬上安排。」

  何雨柱又撥深圳的號碼,「何宸,你爺爺不行了,帶上家佳和景年回來。」何宸應聲:「我今天就到。」

  當天中午,香港的私人飛機落地北京。婁曉娥、沈知夏、何曉、何念、何昕、溫雅都到了。溫雅也懷上快四個月了,沈知夏在旁邊扶著,一行人直接來到95號中院。

  何雨柱沒有多說什麼:「進去看看你們爺爺。」

  何曉走在最前面,進正房蹲在床邊叫聲「爺爺」。何大清眼皮動了動,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些話,但已沒有力氣。何念和何昕也站在床邊,何曉握著爺爺的手,何大清的手指微微顫動著,像在回應。

  下午,何宸到了。他抱著景年進來,許家佳跟在他身後。何雨柱從屋裡出來:「抱進去給他看看。」

  

  何宸抱著兒子進房,在床邊蹲下:「爺爺,我帶景年來看您了。」何大清的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念「景年」兩字。

  何宸把孩子放在爺爺手邊,何大清的指尖在嬰兒的臉頰上碰了一下,嘴角動了,像笑。

  那天晚上,何家所有人都在中院。何熙和林承志也在,雨水把他們叫到身邊來,一家人在院子裡坐著。許大茂一家子,馬華馬強兩家人都在。

  西廂房的秦淮茹看到這排場,何家一眾子孫晚輩擠滿屋子,門口都坐滿人。一大家子人守著何大清走完最後一程,肅穆又熱鬧。

  她自家兒女齊全,可全都無法生育,一輩子盼不來一個孫輩。她心口一陣陣發酸發悶,

  人家一代代人層層接續,香火穩當不絕。

  反觀自家,自己眼前還有三個子女。等她入土後,清明上墳,還有兒女前來祭拜。棒梗他們更慘,以後逢年過節冷清悽慘。

  滿堂兒孫繞膝、幾代同堂送最後一程,她是真羨慕何大清。她心裡這份落差,比孤苦無依更熬人。

  何大清是在後半夜走的。走之前他有過一陣短暫清醒,眼睛忽然睜開,比前些日子清亮許多。他的目光先找到兒子,又看到女兒,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柱子……雨水……我對不住你們。」

  雨水握著何大清的手,眼淚嘩嘩下來:「爸,別說了。」何雨柱站在床邊,「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當回事了。」

  何大清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把那幾十年攢下來的力氣都用在這個笑容上了。手指在雨水掌心裡蜷了一下又鬆開,眼睛緩緩閉上。

  雨水伏在床邊,放聲痛哭。何雨柱拍拍雨水的背,「行了,老頭子笑著走的。你得笑著送他。」

  出殯定在第三天,頭兩天白事辦在95號院,殯葬服務公司來搭靈棚,藍色掛檐,素白輓聯。何雨柱沒管這些事,都是何曉他們辦的。馬華和馬強帶著徒弟們來做流水席,南鑼鼓巷的街坊鄰居都來弔唁。

  何雨柱站在中院門口,馬華端了一杯熱茶過來:「師父,您站一天了,進去坐會兒吧。」何雨柱接過茶杯:「不用管我,你盯著酒席就行。你倆這次出大力,給你們師爺後事辦的風風光光。」


  出殯那天,李懷德、劉經理和李家誠都到了。李懷德穿著一身深色衣服,站在靈堂前三鞠躬,走到何雨柱面前,「老弟,我來送送老爺子。安排好園區工作,來晚了。」

  何雨柱遞根煙過去。「老哥你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劉經理和李家誠把白菊花,放在靈堂前,鞠躬後,轉身走到何雨柱面前:「先生/老闆,節哀。」何雨柱點了點頭:「有心了。」

  意外來客,又引起南鑼鼓巷轟動。

  兩輛公務轎車停在胡同口,市政府辦公廳一名幹部帶著兩名工作人員,抬著落款北京市政府辦公廳的花籃走進院子,簡單行鞠躬禮,轉達市裡的慰問,幾句話便躬身告辭。

  緊隨其後的是,當年接收中寰酒店的市旅遊局,也派人送來花圈。

  這下整個街道都在議論,「瞅瞅人家這門第。市政府辦公廳、旅遊局親自送花圈過來,多大臉面?咱們這輩子算是開眼了。」

  「何家人丁興旺後輩爭氣,家裡兒孫滿堂送老人走,外頭還有公家惦記體面。何大清這輩子活到頭,算是圓滿透了。」

  八寶山公墓東區那塊墓碑已經立好。黑色大理石,中間刻著「何公大清之墓」,右側是生卒年月,左側是立碑人:男何雨柱。

  雨水站在碑前看了很久:「哥,碑上是不是太簡單了?」何雨柱說:「有名有姓就可以了,難道我還給他刻上墓志銘。老頭子乾的那些事,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後輩清明找的到墳就行。」

  晚上,秦淮茹回來,聽到隔壁院人跟她說著,白天公家來人送花圈慰問。她心裡堵的慌,不光羨慕何家人丁興旺,連官方都送來體面禮遇,這落差感壓得她胸口發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