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許大茂說媒
正月初三，北京的風還硬得很。胡同里老槐樹光禿禿立著，枝條像一道道乾裂的筆劃，風一過就發出一聲聲細長哨音。
前院中院的西廂房門還關著，兩家人都沒回來。後院東廂房的門虛掩著，劉光福坐在床沿上，擦著一雙舊皮鞋。
許大茂把車停在胡同口，拎了一瓶酒，提著幾個菜，來到後院東廂房門口。他敲了一下門。「光福，在家呢？」
劉光福抬起頭，看見是許大茂，放下手裡的鞋，「大茂哥，您怎麼來了？」
許大茂在桌邊坐下，把菜擺上，「光福，我今兒個沒事，找你喝兩杯。」
「那感情好，我一人正無聊。大茂哥，您先坐會兒。」劉光福趕緊去洗手，拿出碗筷杯子，給倒上酒，兩人酒一杯杯喝，話一句句遞。
許大茂問他還想不想再找一個？劉光福說自己離過婚、不能生、條件差，沒人願意跟他。許大茂問他閻解娣行不行。
劉光福手裡的杯子一頓，「大茂哥，我們兩家有仇。」
「那都是以前的事，你自己不是說光天臨死前讓小當帶話給你，兩家的事到此為止，讓你好好活著。你二哥願意看著你孤身一人過？
劉光福沉默很久，開口說了句：「大茂哥，這事……你讓我想想。」
許大茂把杯中酒喝完：「行。你換個角度想。你娶了閻解娣，每天晚上也算報復閻家了。」
許大茂出了東廂房，何雨柱坐在中院馬華家喝酒。他感知到許大茂和光福對話，差點把酒噴出來。這親家……真能說。劉光福看樣子能成，現在就看閻解娣了。
正月初四，兩家人從秦家村回來，秦淮茹沒回。棒梗讓她留在鄉下多住一陣子，說回收站忙的過來，等天暖和了再回來。
秦淮茹聽了兒子的話，留在秦家村新房。棒梗、槐花、小當、閻解娣四個人回到北京，初五回收站重新開張，三輪車又每天早出晚歸。
許大茂沒著急。他等了幾天，等到回收站生意穩定下來才過去。
前門閻家回收站，小當和閻解娣在忙。許大茂拎著一袋橘子走進去，放在櫃檯上：「小當，解娣，忙著呢？」
小當看見是他，手裡還拎著橘子，「大茂叔，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看看你們。」他坐下來，聊了幾句廢品行情，又問鄉下過年的事。小當說他媽留在秦家村，哥讓她多住一陣子，等天暖和了再回來。
許大茂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閻解娣：「解娣，你們倆在回收站忙得過來嗎？幫工呢？還沒上班嗎？」
閻解娣正在稱一捆舊報紙。「兩個幫工家裡有事，請假了。有嫂子幫忙，還行。」許大茂沒有多停留，又聊了幾句就走。過了一星期他又來，這回帶了一包點心。又過兩星期，他開車來賣超市廢品。
小當開始覺得不對勁，許大茂每次來都會跟閻解娣說幾句話，問的多是「你一個人住得慣嗎」、「以後有什麼打算」這類的話。這驢臉想老牛吃嫩草，可解娣長的也不咋樣？他是眼瞎嗎，沒看上我？
有一次小當在倉庫盤點，出來正好聽見許大茂壓低聲音說：「光福那個人其實不壞，你跟他處一處就知道了。」
閻解娣沒有接話，手裡的活停了下來。許大茂又說：「你三哥走了，他二哥也走了，兩家人現在就剩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才對。只要你倆成了，我東城區兩間超市的廢品，交給你們回收，就當賀禮。」
閻解娣低著頭，把一摞舊報紙捆好，心裡在盤算兩家超市的廢品，每個月最少能掙兩千。
小當聽了都心動，這許大茂原來是給劉光福說媒呢。這該死的馬臉，為了別人撬她秦家牆角。
等許大茂走了，她放下手裡的活，「解娣，許大茂是不是在給你介紹劉光福？」
閻解娣沒回頭，「他說了兩回。」
小當的聲音高了一些：「我們閻家跟劉家有仇，你忘記了嗎？許大茂跟劉光福無親無故的，為什麼這麼好心，會不會有陰謀。」
解娣把捆好的報紙碼整齊，「劉光天不是臨死前說，這事過去了。你以前就這麼跟我說的。」
小當說不出話了，狠狠跺一下腳，轉身出去。
她跑去副食店，握著聽筒等了好久，才等到母親趕到村委會。
「媽，許大茂在給解娣介紹劉光福。」
秦淮茹一聽急了，「解娣自己怎麼說？」
「她沒答應也沒拒絕，可許大茂開出兩家超市的廢品，她肯定動心了。」
「我過幾天回來。」
何雨柱那天晚上感知到，小當和解娣隔著門板在爭吵。解娣說了句話很絕：嫂子，如果許大茂對你開出同樣的條件，你會同意嫁給劉光福嗎？
何雨柱感知到這句話時，都笑出聲了。這大茂真是人才，四合院每個人的弱點都能清楚把握。
三月中旬，北京的風已經軟了。院裡的冬青冒出新芽，街邊的白毛楊都開花長出花絮，枝條也開始泛青。
秦淮茹從秦家村回來了，坐的是清早那趟班車。棒梗正在回收站給那個廢品的人付錢，看見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媽，你怎麼回來了，幹嘛不多住段時間？」
「我再不回來，閻解娣就要被人撬了。」
棒梗放下錢，把母親拉到一邊，「媽，解娣的事你操什麼心？她願意跟誰就跟誰。」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槐花從倉庫出來，看見秦淮茹。「媽，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住到四月份嗎？」
秦淮茹坐下喝口水，「再不回來，劉光福就要成閻解娣男人了。」槐花看向她哥，棒梗搖搖頭，瘸著腿回桌前繼續算帳。
秦淮茹讓槐花先去把小當找來，她要問個清楚。
晚上何雨柱感知到，秦淮茹終於回來了。他已經決定，把秦家那棟房子抹去。至於用什麼法子，他還沒想好。第一時間他想的是用炸藥，又考慮到動靜太大。
現在秦家新房沒人，何雨柱準備晚上去實地考察一下，怎樣把這秦家耗費全部積蓄的家化為廢墟。讓秦淮茹攢了一輩子的念想，一夜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