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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久病無孝子

2026-08-17 11:46:29 作者: 張老輝

  第339章 久病無孝子

  放暑假了,何景安每天早上五點準時被何暘叫起,兩個人在跨院練武。

  何暘三體式收勢後,一招劈拳起,到最後橫拳收,五行拳已經吃透。何雨柱沒讓他苦練發勁,畢竟年紀還小。開始教他模仿十二形里虎形撲勢,騰躍輕巧,讓他仿其形,不許猛力衝撞。

  何景安也掌握了五形拳基礎,開始學習龍形拳。龍形講究身法束展、起落升降,核心是練脊柱伸縮。

  何雨柱不教大跳騰空版本。孩童膝蓋、骨骺嬌嫩,只讓他練低架龍形,原地起落,禁止高高縱躍。不許硬憋勁、發整勁,重在模仿「潛龍下伏、蒼龍升起」的身形。

  他看著兩個孩子龍騰虎躍很是滿意,看這樣子都可以在10周歲加大訓練量。特別是何暘,到時候配上最好的藥浴,以後到達化勁沒多大問題。

  練完武洗漱乾淨,吃過早飯,兩個人並排坐在東廂房做暑假作業。何暘把一年級的功課都學完了,暑假作業對他來說不難。

  上午一小時作業後,下兩盤棋,接著是練習書法。何暘個性張揚,在練行楷,筆畫開合大,橫豎之間帶著一股勁兒。

  景安性子穩,偏愛隸書,每一筆都壓得住紙,寫出來的字沒有一筆是飄的。何雨柱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都不錯,開始有點味道了。

  下午練完鋼琴,又新加了古箏。這是何雨柱從古玩市場淘回來的,箏身歷時兩百餘年,拱面是干透的老梧桐,色澤溫潤泛著蜜黃。四邊邊框、箏首箏尾整料黃花梨,紋理如水波流轉。雁柱為小塊紫檀雕琢,歷經無數次撥弦,邊角早已被磨得瑩潤光亮。

  何景遠來北京半個月了,皮膚曬成淺棕色,膝蓋上多了兩道結痂的小傷口。大黃狗跟他混熟了,每次看到他,都會搖尾巴。

  小景遠爬上狗背,握著韁繩在院子裡繞圈,狗跑得慢,他就催「駕駕」,狗跑快了他又喊「大黃,慢點」,一個人在狗背上又喊又笑。

  他玩累了,從狗背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全是土,褲腿上沾著狗毛。

  雨水端著一盤西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那副樣子,笑著對何雨柱說:「哥,你這樣讓景遠玩,髒得跟泥猴似的。何曉兩口子要是看見了,肯定有意見。」

  何雨柱拿塊西瓜啃一口:「他們懂個屁。這孩子養得太乾淨,一點不接地氣。髒一點反而皮實,不容易生病。」

  雨水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兒。「你說的有理。也就小嫂子脾氣好不罵你,三個孩子每天要換好幾套衣服。」

  景遠吃了塊西瓜又站起來,追著大黃狗跑去中院。何雨柱跟在後面,讓孫子跑快點。看到那道小小身影跑進穿堂門,在門檻上絆倒了,馬上爬起來繼續跑。

  他笑著點頭,這才像樣嘛。感知習慣性展開,像雷達一樣掃過。

  中院西廂房,秦淮茹半靠在炕頭,人比之前又瘦了一圈。小當坐在灶台邊擇菜,擇了還沒一半就停下來,看著窗外發呆。

  當晚,棒梗和槐花從回收站回來。

  小當放下在洗的衣服,「槐花,明天你搬過來跟媽住。我照顧了兩個多月,有點扛不住了。你輪一陣子,讓我歇一歇。」

  棒梗皺起眉頭,但沒接話。秦淮茹靠在那裡,聲音不高:「應該的。槐花你跟小當換一下。伺候一個癱在炕上的老太婆,久了都會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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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開口了:「媽,您不要這樣說。槐花跟小當換,兩個人輪流照顧,就一人兩月。等天涼快了,我搞個輪椅來,每天推您出去轉轉。」

  槐花有點不情願,大哥都定下了。她只能笑了笑說:「那我現在就搬過來。」

  當晚,槐花收拾了幾件衣服,從前院西廂房搬到中院。

  小當回到前院,把自己的床重新鋪好,衣服疊進柜子里。她把屋裡角角落落都擦洗一遍,靠在床頭長長出口氣,像把塊壓在背上兩個多月的石頭卸下來。

  她伸個懶腰,骨頭縫裡一陣陣發酸發酥,腰身徹底鬆快下來,她側過身子,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嘴裡哼起鄧麗君的歌。

  何雨柱感知到這一切,久病無孝子,老話沒錯。伺候一個躺在炕上的病人,端屎端尿,擦身餵飯,日復一日,什麼耐心都會磨光。

  可這小當才服侍秦淮茹才兩個多月,就這樣了。槐花接上,能不能堅持,還得看日子慢慢磨。


  這老寡婦心思重,看樣子還不想死,寶貝兒子棒梗還沒安排好,她還不死心。

  何雨柱坐石榴樹下沒有進屋,夜風從牆頭吹過來,穿過樹葉子,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他點上根煙慢慢抽著,等明年解決兩大基金後,就把棒梗收拾了。讓秦淮茹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才是對她最好的安排。

  日子一天天過去,九月何暘要上學了。何雨柱之前已經安排妥當,跟何景安同班,兩人一起上下學。

  何暘把書包收拾好,檢查了一遍鉛筆盒和作業本,抬頭問何雨柱:「爸,我跟景安一個班。你有沒有對老師說過,我是景安的小叔?」

  「我可沒說。」

  「那就好。我要憑實力當上班長和體育委員,不能占輩分便宜。」何暘一本正經的說著。

  「呦喂。人小志氣大。老子支持你。」何雨柱都被小兒子逗樂了。

  何暘把書包背好,何景安比他高半個頭,走過來說:「小叔,你太狂了。真以為我一年班長白當的,到了學校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行了。你那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記得在學校要叫我名字,快走吧。」

  何雨柱站在跨院門口,看著兩個穿著校服的孩子遠去。何暘和何景安拐過胡同口,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以後,兩個小傢伙的功課不用盯著,自己就槓上了。

  下午,他來到西廂房。以前雨水的書房,現在改成了他專用的辦公房。書房靠窗擺著一台少見的路透終端,一條專門布設的跨境專線直通香港,走獨立的資訊網絡。

  屏幕上文字不停滾動,9月1日香港市場實時動靜一條條持續推送。不用打電話溝通,也不必等候傳真,東南亞匯率、港幣拋售動向、空頭資金調動的情報,第一時間送到他眼前。

  自從7月泰銖崩台,經過兩個月的持續收割,泰國、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已經全線潰敗。

  印尼盾短短兩個月貶值超70%,當地物價瘋漲,街邊小商鋪大批關門。泰國企業成片破產,政府低頭準備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談苛刻的救助條款。

  索羅斯量子基金、羅伯遜老虎基金在東南亞賺足巨額利潤,從8月下旬就開始分批抽離資金,往香港集結,9月1日這天,兩大空頭主力的大部隊基本完成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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