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初雪之前
接連幾場西北風掃過京城,十一月悄然而至。石榴樹葉子盡數凋零,縱橫的枝椏靜靜等候第一場寒霜。
何雨柱把藥膳湯端給景遠,小傢伙喝了兩口就皺眉頭:「爺爺,好苦。」
「你想比你大哥強,就得多喝。」
何景遠捏著鼻子把那碗湯喝完,何雨柱接過空碗進廚房,洗完碗擦了擦手,跟朱琳說了一聲「我出去走走,你教景遠多認幾個字」。
他沿著交道口大街慢慢往北走,像是在散步。
從北新橋往西順著交道口大街一直走,到後門橋(萬寧橋)往東拐胡同,就進南鑼鼓巷了。
棒梗每天從回收站回家,蹬著三輪走的就是這條路。何雨柱踏上後門橋,斜陽落在灰舊石欄上,很難想像腳下是元代石拱橋。橋西什剎海水色發暗,橋東舊日玉河早已封作暗溝。橋洞離地還剩一米多,幾條野狗縮在裡面。
這真是個風水寶地,非常適合棒梗。
他站在橋頭,感知貼著橋面滑出去,兩側是人行道上鋪著老舊青石板,石塊凹凸、邊角被行人踩圓,積滿塵土。
機動車道是瀝青路面,車道與人行道之間有路緣石(馬路牙子),落差約10厘米,長年路面修補,橋頭位置瀝青順勢鋪開,形成緩坡。
橋全長30多米,總寬約17米,單孔石拱,拱洞淨跨7米多,橋體下半截被大量填土掩埋。東西兩側全套望柱、欄板都在,石料新舊混雜、風化灰暗,花紋模糊。橋東一側下方,半填埋橋洞窪地,堆滿渣土建築垃圾。
最理想的是現在98年,這裡沒有監控。橋欄後方立著巨大GG牌,擋住大半部分視線,到了99大修才會拆除GG牌。
何雨柱回到跨院,天色已經暗了。景遠騎著黃狗從月亮門那邊跑過來,嘴裡喊著「駕駕駕」,看到他就爬下狗背,抱上大腿,「爺爺,我今天下午又學會了十個字,三奶奶說你會給我獎勵。」
「有,晚飯時獎勵你藥膳一碗,這次是不苦的,還有點甜。」何雨柱抱著孩子進屋。
許大茂七點多過來,進門時手裡拎著瓶酒和一袋下酒菜:「親家,我下個月要去深圳了。」
何雨柱接過酒瓶倒上,「去深圳幹什麼?」
許大茂坐下:「柱哥,我上次在香港跟李懷德聊了聊,他說想跟我合夥在南方開超市。你覺著怎麼樣?」
何雨柱提杯,兩人碰上一個,「老李那人靠譜。他在電子城這麼多年,管理經驗不缺,錢也不缺。他主要是退下來閒不住,開超市挺好,有不用勞心勞力。關鍵是你們倆認識這麼多年,知根知底。」
許大茂接遞上根煙,自己也點上:「那股份怎麼分?」
何雨柱想了想:「你六他四。你的超市你說了算,他在那邊幫你管理連鎖店就行。」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回頭給他打個電話。李懷德那邊店面都找好了,讓我過去看看。他準備在深圳同時推出四家店,說那邊人流量大,肯定能賺。」
何雨柱吐出口煙,「他沒說錯。大茂你把目標定高點,先賺上十億,幹上十年就退休。你不眼饞我那私人飛機嗎,到時候送給你,帶著紅梅全世界去逛逛。」
許大茂端起酒杯敬一個,「柱哥,你可說好了,不能反悔。」
「多大點事,我再訂購架新的就行。來,喝酒。」
兩人幹完一瓶酒,何雨柱送許大茂到月亮門口,風從四合院吹來。許大茂裹緊外套:「柱哥,我去深圳要一段時間,可就沒人陪你喝酒了。」
「滾你的蛋,我還有兩個徒弟在呢,搞得你有多重要似的。」何雨柱一揮手,轉身就回。
許大茂嘿嘿笑著,腳步晃悠著回後院。
過了兩天,何雨柱又去了一次後門橋。這次是早晨,何暘教著小景遠。他溜達出來踩點,橋面上沒多少人路過,石欄杆在晨光里泛著一層薄霜,空氣乾冷。
何雨柱回到家的時候,何暘和景安上學去了。景遠吃完早飯,還在院裡琢磨崩拳怎麼打。何雨柱一把提起他,「行了,明天繼續。你小叔第一天學崩拳,也就你這樣。」
傍晚,何暘景安放學回來,何暘放下書包:「爸,班主任說了。這學期期末考試,我的成績只要是第一。下學期,我就是正班長。」
何景安撇撇嘴,「你又不是穩贏。上個月單元測試我是總分第一,你第二。」
何雨柱看著相互競爭的兩孩子,「你們誰拿第一,我就先教他形意刀法。」
兩人眼睛一亮,同時開口:「爺爺/爸,我去背書,吃飯了叫我。」
晚上秦家,槐花和小當又到了日子換班。11月20日到1月20日,輪到小當照顧母親。
槐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棒梗說了一句:「哥,我不用天天往中院跑了。明天記得去前院西廂房叫我起床。」
棒梗正在算帳,沒有抬頭:「行,我知道了。別打擾我算帳。」
槐花拎著衣物出門,棒梗還在算帳。半小時後,他拿著帳本進屋給秦淮茹看,「媽,幹完今年,我們的存款大概能有六萬。明年開春,我們的院子可以開始動工了。這次大舅還能幫忙嗎?」
秦淮茹來精神了,一把接過帳本看了起來,嘴裡說著:「好…好啊。棒梗,媽爭取活到房子裝修好。你大舅肯定會幫忙,讓你爹也出點錢。」
小當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還得照顧兩年。
「媽,出錢倒不用了。我們回收站生意不錯,
明年再請兩個幫工,每個月還能多掙點。」
何雨柱收回感知,嘴角帶著冷笑。這一家人是真能存錢,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年半又存下五萬多。
可惜,棒梗的日子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