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兩姐妹的反應
凌晨五點不到,何雨柱剛走進內院,全身所有內勁,如同萬川歸海,調轉方向,朝著小腹丹田收縮。
整個人渾身發熱,筋骨發麻,每一寸皮肉、每一條經脈都在輕輕震顫,他沒有半分慌亂,心中清明無比。
腦中的記憶有記錄,化勁是勁透筋骨,隨心而動,全身勁力隨心所欲,已是武夫的巔峰。
可需要主動調動,耗一分、少一分,打久了會累、力竭。而進一步是傳說中的抱丹境,真正的脫胎換骨,是聚散為整、凝勁歸根。
他盤膝坐在地上,不用刻意擺架,身形自動契合形意三體式的內壯心法。
含胸拔背,虛領頂勁,心神沉靜下來,拋開世間所有雜念。恩怨、風雪、橋洞的結局,全部拋到腦後。
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呼吸、氣血、內勁。隨著心神入定,周身回收的內勁越聚越濃。原本鬆散溫熱內勁,一點點被壓縮、提純、凝練。
無數細碎的勁流纏繞、交織、融合,慢慢擰成一股渾然一體的溫熱氣流。越收越緊,越凝越實。丹田仿佛化作一口無形熔爐,收納全身所有精氣、勁力、氣血。
何雨柱不知靜坐了多久,體內驟然響起一聲嗡鳴。卡在化勁巔峰多年的無形壁壘,轟然碎裂。
下一秒!
所有聚攏在丹田的內勁猛地一縮、一沉。
一團圓潤、溫熱、沉穩無比的丹勁氣團,穩穩成型,紮根在丹田正中。
抱丹!
成了!
丹氣自圓、生生不息。
不需要刻意運功、刻意催力,丹田內這團渾圓丹勁會自行緩緩輪轉,滋養五臟六腑、溫養全身經脈、淬鍊筋骨皮肉。
何雨柱感覺氣血綿長不竭,體力、恢復力、根基底蘊,成倍暴漲。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眼慢慢睜開,目光內斂、厚重、深沉,所有外露的鋒芒盡數收歸丹田丹氣中。
這時他看到何暘景安景遠三個孩子,愣在原地,瞪著眼珠子看他。
何雨柱盤腿坐在院子中央,四下回頭看看,周邊青磚地上,那些薄冰都融化了,露出一圈暗色磚面,像有人用溫水在地上畫出一個完整的圓,還有熱氣升騰。
他對面的院牆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淺窟窿,磚石表層被轟得粉碎凹陷,還好沒打穿院牆。
何雨柱站起身,淡淡開口:「站著幹嘛?不用練功了?」
三個孩子這才回過神。
何暘上前兩步,滿眼不可思議,比劃著名雙手:「爸……你剛剛坐在地上,還能融化冰雪冒熱氣?那口吐氣箭……有這麼粗這麼長……你是不是成半仙了?」
景安、景遠也連忙點頭,臉上全是震撼。
爺爺剛才在打坐,周身霧氣騰騰,最後一口氣息噴出去,院牆直接打出一個坑。
這一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何雨柱淡淡一笑,不解釋武道境界,只簡單安撫一句:「沒什麼,我練了幾十年功夫,今天剛好突破。你們每天勤學苦練,以後也有機會。」
三個孩子聽到這,六隻眼睛都冒出光來,剛才這一幕印象太深刻了,都紛紛擺開架勢,開始每天的晨練。
早上五點半,槐花還沒有等到棒梗,三輪車上碼了半車廢品,一百多塊錢沒剩多少。她站在院子裡搓了搓凍僵的手,嘴裡嘟囔著:「哥怎麼還不來……說好了很快的……今天路滑,不會摔了吧…」
槐花跨上三輪車,往回收站方向騎。
她到了回收站,兩個幫工把貨卸下,說老闆今天沒來過,他倆沒錢去收貨。這下槐花心裡開始發慌,叫上兩幫工分開去尋找。
槐花把三輪車停在路邊,走到缺口處往下看。橋下鋪著一層薄薄的雪,雪地上有一大片暗紅色,都被凍住了。
雪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棉襖,一隻鞋子歪在一邊,到處都是小塊血跡,還有幾條條歪扭拖痕,一路延伸進橋洞中。
槐花全身都僵住了。她認出那件棉襖,是她哥穿的那件。袖口那處補丁,是她親手縫上去的。
又幾個路人圍了過來,一個穿軍大衣的老頭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這人怎麼掉下去的?」
另一個中年人說:「欄杆斷了,估計是車輛打滑把三輪車撞下去的。」
「看樣子,是被野狗分屍。剩下的被拖進橋洞了,這人真倒霉,死無葬身之地啊。」旁邊還有幾人議論著。
「這多久了,有人去報警了沒?」
「有兩人去派出所了……」
槐花蹲在橋邊,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撐著地面,胃裡一陣翻湧。她強忍住站起來,雙腿發軟,扶著橋欄站了好一會兒,才跌跌撞撞騎上三輪車,往南鑼鼓巷趕。
她推開中院西廂棉帘子,小當在灶台邊熱粥,看見槐花的臉色:「你怎麼了?這麼早回來幹嘛?」
槐花站在門口,「姐,你出來一下。」小當放下勺子,跟著她走到外面。槐花聲音很輕:「……哥沒了,連人帶車被撞下前門橋,被……被野狗吃了,我認得那件棉襖……」
小當站在院子裡,整個人愣住了。
槐花拉著她手晃著,「姐,姐,你別發愣啊。這……怎麼告訴媽?」
小當緩過神來,眼淚奪目而出,她抓住槐花的肩膀,「槐花,你沒看錯吧?那……人呢……」
「沒了,都被野狗拖進橋洞了。那件棉襖我親手縫補的,不會錯。還有那輛三輪車在,車牌號碼又不會錯。」
小當臉上表情變換著,最後嘆口氣:「這事瞞不了,只能老實告訴媽。估計……她會受不了打擊,我們要……做好準備。」
槐花咬著牙點點頭,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淚里,有多少是為那個瘸著腿、拖著廢手供她上大學的哥而流,又有多少是為母親留的。
她感覺自己肩上那壓著的擔子,好像鬆了許多。小當站在旁邊,眼淚也在流,可那表情也讓人有一種解脫了的感覺,她自己都沒發覺。
屋裡,秦淮茹的聲音傳出來:「小當……你是跟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