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晨練閒談
二零一六年七月的京城，天亮的很早。夏日清晨帶著一絲清爽，微風掃過中院樹木，枝葉輕輕晃動。
中院空地聚著一撥人。雨水林振邦，許大茂李紅梅，沈知夏，朱琳，婁曉娥，馬華於莉，馬強孫梅陸續站定位置。
這群人練習養生太極都有不少年頭，動作熟練。眾人調整好姿態，緩緩起勢。
整套拳路打完一遍，沒有停頓，接著開啟第二遍。
何雨柱站在跨院，面前站著六歲的許硯舟。小傢伙臉蛋緊繃，兩條腿分開往下沉，扎著馬步。
何雨柱只要求他堅持四分鐘，偶爾開口提點兩句姿態上的偏差。小孩子身子晃來晃去，咬牙硬扛，額角慢慢冒出細密的汗珠。
中院這邊兩遍太極全部結束。眾人身上滲出一層薄汗，紛紛走到玻璃暖房旁。這裡預先擺放著木凳，都坐下休息閒聊。
劉光福，閻解娣，小當三個人也起的很早，廢品回收每天都要大清早出門。
他們從中院邊上穿過，都是六十歲上下的年紀。馬華他們閒來無事，清早練拳舒展筋骨。他們三人天剛亮就要收拾妥當出門，為了生活奔波忙碌。
劉光福心裡生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起在一個四合院生活大半輩子，人和人的晚年光景，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心裡會羨慕，卻也清楚自己走過來的路，不會生出別的歪念頭，只是心裡難免會失落。如果當初自己也能拜何雨柱為師，晚年也能過上這樣清閒的日子。
閻解娣跟在劉光福身側，心底也泛起一陣酸澀。這麼多年苦日子熬過來，羨慕歸羨慕，手上的回收生意不能丟下。
小當跟在兩人身後，同樣把眼前一幕收進眼底。她見過日子富足安穩的模樣，也嘗過生活操勞的滋味，心裡同樣五味雜陳。
三人只是簡單朝在場的人點了點頭，沒有停留，走出中院，忙活自己的生計。
馬華馬強沒休息多久，起身走到中院東耳房，張羅起一大群人的早飯。於莉孫梅也跟著去搭把手，廚房裡很快傳出鍋碗輕碰的動靜。
許大茂拿毛巾擦了擦汗，又開始顯擺。他平日裡就愛翻看各類新聞資訊，遇上社會上的大事，總要拉著身邊的人嘮上幾句。
「最近都在說里約奧運會。好多節目都在講各個國家隊備戰的情況，眼看著再過一個月就要正式開賽。」
雨水退休後依舊保持關注新聞的習慣，很多消息她都了解不少。
「國內有部分運動員，已經動身前往當地做賽前準備。就不知這屆奧運，我們能不能再次超過美國。」
婁曉娥對這事也有興趣，「我們在08年家門口辦奧運，拿過金牌第一。12年倫敦奧運會，我們比美國少了八塊金牌。他們游泳田徑底子厚，總獎牌比咱們多出一大截。這次估計還是第二，雨水你的要求太高。」
沈知夏挨著朱琳坐，接過話題往下說。
「第二也很厲害了。慢慢來，我們總有一天能趕上去。你們看國內現在的各行各業，發展的多快。
以前我們能吃飽肚子就是好日子，當年我還是逃荒來北京的。現在的年輕人，簡直生活在蜜罐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圍繞著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年輕人聊開了。
跨院裡，許硯舟結束晨練。何雨柱給孩子按摩拍打完，簡單叮囑幾句，讓小傢伙到一旁歇著，看他打拳。
中院這邊的話題，又轉到另一件舉國關注的大事上面。
林振邦開口說著：「新聞里天天播報，G20峰會馬上就要在杭州舉辦。世界不少國家的首腦都會來到國內。為了辦好這場會議，杭州當地方方面面都在調整。城市環境還有各類配套，全部在加緊落實。」
許大茂語氣裡帶著驕傲，「往前倒幾十年，根本不敢設想這樣的場面。那時候我們國家在國際上面話語權有限。
現在別的國家願意來到中國，坐在一起共同商議全球各類問題。這份局面，是靠著國家一步步發展才得來。」
李紅梅坐在一旁，慢悠悠說著自己的感受。
「我們這輩人一路走過來，親眼見證日子一點點變好。從前很多隻敢在心裡想一想事，現在都不算事。」
朱琳也說出自己的看法。「一場大型國際會議，牽扯的層面很廣，不會只有歡聲笑語。合作的背後同樣會存在分歧博弈。
國際上面局勢的變動，也會影響國內企業在海外的布局。曉娥姐，你們說何曉他們會不會受到影響？」
婁曉娥微笑著搖頭，「這些事讓他們操心就行了。何家不是還有個老妖怪在嗎？他什麼都能擺平。我們自己養好身體，還能多陪他十幾二十年。」
眾人都笑出了聲，何雨柱年輕的身體，他們都羨慕。笑過鬧過後，幾人都沉默下來。
許大茂無奈搖頭，「柱哥，他自己都說活到120歲很輕鬆。等我們都不在了，他一個人會有多孤獨。」
何雨柱人在跨院，聽勁把這些話都聽到了。這件事，他一直在迴避。每天抱丹勁自動運轉，都不用主動修煉，他都不知道能活多久，至少感覺120歲不是終點。
何雨柱想到自己會親眼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去世，甚至還會看到兒女離世。他就想逃避，完全沒法面對這些。
廚房裡面，早飯已經全部做好。
馬華馬強在正房堂屋擺上大圓桌，於莉孫梅把蒸得暄軟的雜糧饅頭，熬得綿爛的小米山藥粥，配上清炒時蔬，滷豆干、蒸蛋羹，還有一小碟醬醃脆瓜，全都端出來擺到桌上。
吃食不算鋪張，葷素搭配，營養周全。
眾人紛紛起身圍到桌邊，氣氛有點沉重。
許大茂繞回奧運的話題，不停說起自己看好的幾個比賽項目，偶爾還回憶起早年看過的老賽事片段。他講的投入，在場其他人時不時搭話接茬，氣氛鬆弛不少。
大洋彼岸的奧運賽場，正在緊鑼密鼓做最後的籌備。杭州城內，峰會的各項工作按部就班向前推進。
這座四合院裡，清晨的熱飯擺在桌上，相處大半輩子的熟人聚在一處。外界時代浪潮滾滾向前，院內的人過著屬於自己的尋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