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女排奪冠
二零一六年八月，里約奧運會正式拉開帷幕。這段時間全國人民的閒暇話題，基本都繞不開奧運賽事。
四合院這邊更是熱鬧。
每天晚上吃過晚飯，中院正房有雨水李紅梅、於莉孫梅，加上婁曉娥三人，湊在一起看直播。
東廂房是馬華馬強，林振邦許大茂四人邊喝酒邊看比賽。這群人里許大茂是最上心的一個，每天雷打不動提前收拾妥當，專門過來等著賽事開播。
他的情緒跟著賽場局勢起伏，場上局勢順利他臉上就掛著笑意，場上選手遇到壓力他比賽場上的選手還要緊張。
8月21日，周日。京城上午的熱浪都撲上窗玻璃，國術基地影音室里空調開得足，涼氣從出風口往下沉，把暑氣擋在外面。
何景遠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占了前排，何家衛隊的人，在後面坐了好幾排。何雨柱帶著婁曉娥三人進來時，影音室鬧哄哄。
許大茂李紅梅進門就找位置。馬華馬強把廚房收拾利索，帶著於莉孫梅後腳到。雨水林振邦也來了，兩人拉著推車，裡面都是大西瓜。
「開始了沒有？」許大茂屁股剛挨著椅子就往前探身子。
「大茂爺爺，還有幾分鐘。」何景寧回頭沖他喊了一聲。
電視畫面里，郎平站在場邊面容平靜。鏡頭掃過中國隊的姑娘們，朱婷在活動手腕，惠若琪在跟隊友說話。
影音室安靜下來。何雨柱靠在沙發上，環顧一圈。何家子孫坐了一大片，這群青少年，從十幾歲到二十多歲，個個身姿挺拔，渾身透著蓬勃的朝氣。
周日放假，孩子們小的暑假不用上學，大的何山河海他們不用去公司，何雨柱特意把人聚在這裡，觀看女排決賽。
「爺爺，女排能贏嗎？」何景年扭頭問。
何雨柱還沒回答，許大茂先接上了：「你這大學生，還沒我老頭子懂。這屆女排，一路磕磕絆絆過來的，小組賽差點沒出線。可她們身上，有當年的女排精神，這次一定能勝。」
何景年眨巴著眼。
馬華在旁邊接話：「景年你們年紀小，不知道女排精神。你大茂爺爺說得對。四月份時，誰能想到女排能進決賽？小組賽輸了好幾場，第四名勉強擠進去。
結果淘汰賽第一場就把巴西掀了，那可是東道主，衛冕冠軍。半決賽又拼下荷蘭。我也期盼著，當年那支五連冠的中國女排能回來。」
何雨柱這才開口：「所以我們今天都坐在這裡看比賽。外國人不看好她們無所謂，我們得相信她們。」
這句話說完，屏幕上裁判哨響，比賽開始。
第一局中國隊明顯緊。塞爾維亞那邊博斯科維奇和米哈伊洛維奇兩門重炮輪著砸，中國隊的攔網跟不上節奏。一傳連續不到位，二傳只能勉強調整，朱婷在四號位被盯死。
19比25。
影音室里沒人說話。何景寧抱著膝蓋，嘴巴抿緊。何蘭手裡的爆米花桶停在半空，沒往嘴裡送。
許大茂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李紅梅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許大茂沒接，眼睛盯著屏幕。
「大茂哥別急。這支中國女排慢熱。」馬華把西瓜切開，「郎平教練心裡有數。」
馬強兩口子給孩子們分西瓜，眼裡都帶著焦急。
第二局中國隊變了。發球開始沖，塞爾維亞一傳被壓住，快攻打不出來。朱婷在四號位找到手感，一個斜線扣在底線，一個直線釘地板。比分咬到17平後，中國隊連拿四分，把氣勢翻了過來。
25比17。
許大茂一巴掌拍在膝蓋上，整個人跳起來喊：「好球！」
茶杯被他胳膊帶翻。馬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笑著搖頭。婁曉娥側頭跟沈知夏低聲說著：「朱婷這丫頭扣球真狠。」沈知夏點點頭，手緊握著朱琳胳膊。
第三局最膠著。兩隊交替領先，誰也沒法把分差拉開。打到22平的時候，影音室里沒人坐著了。何家衛隊的年輕人全站起來，何景寧何景年坐在地毯上往前湊，許大茂手撐著扶手，身子往前探。
中國隊發球，塞爾維亞一攻沒打死，中國隊反擊。丁霞把球分到二號位，袁心玥高點快攻，砸在對方場地里。23比22。下一個球，中國隊攔網，顏妮和惠若琪雙人攔網把博斯科維奇的強攻罩死。24比22。塞爾維亞馬上追回一分，24比23。關鍵時刻，朱婷後排起球，丁霞組織，惠若琪四號位平拉，對方打手出界。
25比23。
許大茂嗓子已經啞了。馬華端來一盆綠豆湯，許大茂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碗往旁邊一擱，眼睛就沒離開過屏幕。
第四局，中國隊開局領先，塞爾維亞追到20平。之後每一分都膠著。22平，23平，24比23，中國隊拿到第一個冠軍點。
25比23。
影音室炸了。
何蘭的爆米花撒了一地，跳起來抱著何梅喊，大夥全站起來鼓掌，雨水拍得手心發紅，林振邦站起來揮了一下拳頭。馬華馬強兩兄弟對擊一掌。於莉孫梅抱在一起。李紅梅眼圈紅了，抬手按了按眼角。
婁曉娥轉頭看何雨柱，他手搭在扶手上，眼睛看著屏幕里女排姑娘抱成一團哭。沈知夏拿紙巾擦著淚，朱琳呼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
許大茂坐回椅子上，兩行淚從臉上淌下來，沒擦。嗓子啞得說不出完整句子，「十二年了……中國女排……回來了。」
馬強湊過去蹲在他跟前，還沒開口，許大茂一揮手：「哭怎麼了，誰不哭。」
馬華在旁邊熱血翻湧，「大茂哥，我記得81年那會兒，中國女排也打的很困難。現在這支隊伍，有了當年中國女排的風骨。不到最後一秒絕不認輸。換做普通隊伍，早就被絕境局勢打垮。」
許大茂抹了把臉，笑了：「你小子記性不錯。
81世界盃是單循環賽制，打到倒數第二場對陣美國，就是一場生死戰。最後一戰打東道主小日本，更是驚心動魄。
美國有超級主攻海曼，實力太強。雙方打到五局才分出勝負，每一局比分咬得很緊，打了兩個多小時，中國女排才贏下這一場。
對戰小日本，只要贏兩局就能靠積分，鎖定冠軍。
中國隊先拿下前兩局，冠軍已經到手。可日本隊在主場拼死反撲，連扳兩局拖進決勝局。決勝局一度14:15落後，日本手握賽點。
中國女排不想靠積分拿冠軍，最後女排姑娘咬牙追到17:15險勝，七戰七捷全勝收官，堂堂正正取得冠軍 。
那天南鑼鼓巷太多人放炮，把派出所都招來了。」
孩子們都被逗笑了，這時屏幕里頒獎儀式開始，女排姑娘們站上領獎台，脖子掛上金牌。
國歌前奏響起。
影音室里所有人站起來。何家子弟跟著合唱，許大茂嗓子劈了也在唱。
國歌放完，影音室里沒人坐下。年紀最小的何景川突然冒了一句：「爺爺，中國女排下次還能贏嗎？」
何雨柱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女排精神在，就能。」
影音室又熱鬧起來，年輕人開始回放比賽集錦，景寧景年爭論哪個球最漂亮。
何雨柱靠在沙發上，聽著滿屋子聲音，閉上眼睛。抱丹勁在體內緩緩運轉，渾身舒坦。
大洋彼岸的里約是夜晚，這邊是上午。時差把兩個地方隔開，但國歌響起來時，哪兒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