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內外兩重天
六月的天熱起來了，院裡的人把活動地方挪到了屋裡。馬華從廚房端了一壺涼開的中藥湯，給各人倒上。
眾人都一飲而盡，馬強端出一盤切好的西瓜。
許大茂快速吃了一塊西瓜，拿著手機開始播報：「美國那邊鬧得凶。弗洛伊德的事還沒消停，抗議從明尼阿波利斯燒到了全美幾十個城市。街上烏泱泱全是人，沒人戴口罩。」
馬強把西瓜皮擱下，「這陣仗，不就在傳播病毒嘛。」
「美國人不在乎。」許大茂往下劃，「他們專家說第二波要來了，可沒人聽。」
馬華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他們那個醫療體系，扛不住第二波。」
「不光醫療扛不住。」許大茂又翻出一條，念了出來。「美股6月11號暴跌，納指從萬點摔下來。三大指數都是3月以來跌得最狠的一天。」
何雨柱品著茶，緩慢說道：「震盪還沒完。後面還得折騰。」
許大茂把手機揣兜里，「柱哥，你說這美股還得跌多少？」
「你又不買美股，操那個心幹什麼。老實點，把湯藥喝乾淨了，留著一半幹嘛。」
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端起碗喝個乾淨。
六月底有個消息讓許大茂高興了兩天。商務部說出口由負轉正了，同比漲了0.5%。「咱們這邊緩過來了。外貿一活，什麼都活了。」
馬華坐在旁邊，「你家那超市的進口貨，賣的怎麼樣？」
「那是相當的好。東南亞、歐洲的貨都好賣，利潤比以前的美國貨高。美國那邊的東西，愛加不加，我不稀罕。」
七月，外面熱得能烤化柏油路，院裡的人除了早晚出來透透氣，白天都窩在屋裡。
馬亦遠在跨院東廂房練水墨畫，認真的畫一棵竹子。馬亦恆坐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支毛筆，對著字帖描紅，橫平豎直，撇捺收得住。
馬華站在後頭看了一陣，「亦恆進步很大，比上個月穩了。」
馬亦恆抬起頭，小臉上帶著點得意。「太爺爺，我什麼時候能像哥哥那樣畫竹子？」
「先把字練好。能自如控制毛筆，畫畫自然就上手了。」
馬亦恆哦了一聲，低頭接著描紅。
許大茂從月亮門那邊過來，進了東廂房，空調的涼氣一撲，他打了個激靈。「好傢夥，馬華當心別著涼了。」他湊到桌邊看了一眼馬亦遠的畫，「亦遠這竹子畫得有模有樣了。下次給許太爺畫一幅大的，掛在堂屋。」
馬華把茶壺端起來，給許大茂倒了一杯。「還差得遠。葉子太密，疏密關係沒處理好。」
「你要求也太高了。他才多大。」
「我師父說的，畫畫先練眼。眼高了，手才能跟上。」
七月中旬，跨省團隊游恢復了，各大景區人擠人。許大茂刷到一條新聞，說某地景區單日接待遊客量創了今年新高，他念給馬強聽。
馬強正坐在自家沙發上吹空調，聽完把手裡的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你光念有什麼用，咱們還能出去轉轉？」
「柱哥說了，少扎堆。」
「那你念個什麼勁。」
「我念給你聽啊。你天天窩在屋裡，也不看看外面的事。」
「我看外面的事幹什麼。熱得跟蒸籠似的，屋裡吹空調不好嗎。我看是你待不住了，想出去玩。」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擺了擺手，往中院走。馬強在後頭喊：「晚上做豆角燜面，你過來吃。」
七月的消費數據出來，商品零售同比增速年內首次轉正。餐飲收入還在降，同比降了11%，但比六月收窄了4.2個百分點，連續四個月改善。
許大茂剛念完，馬強插嘴，「大茂哥，你就說人話，是不是國內經濟形勢好轉。」
「對，好轉了。飯館酒店都在往回走，就是還沒到以前的水平。」
「那你說這麼一長串，顯你有文化嗎。」
「數據，這叫數據。你懂什麼。」
「我懂做菜。你天天吃著，不知道嗎。」
許大茂白了他一眼。
八月，外貿起來了。海關總署9月7號公布數據，8月出口1.65萬億元，同比增長11.6%，創下近17個月來月度出口增速的新高。進口1.23萬億元，降了0.5%。
許大茂念完這條，把手機舉得高高的。「十一點六。這下好了，好日子回來了。」
馬華把茶壺擱下，「我們馬家飯莊生意越來越好，看樣子這疫情快過去了。」
「外貿回暖，國內經濟好轉，都是好事。但別以為沒事了。國外一天不平，國內就一天不能松。」何雨柱提醒道。
許大茂把手機揣回兜里，點了點頭。「知道了。出門戴口罩，回來洗手。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八月國內的疫情整體平穩，但零星有境外輸入的病例。北京偶爾報一兩個，都是從國外回來的，落地就隔離了，沒往外擴散。
許大茂每次看到這種新聞，都要念一遍。「又輸入了一例。還好，一下飛機就拉走了。」
馬強從前院過來，手裡拎著一袋剛炒好的花生，「大茂哥，你天天念這些，你不累？」
「我這是關心國家大事。」
「你關心國家大事。大事不關心你。你歇著吧。」
「你這人，一點覺悟都沒有。」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把花生袋子扯開，抓了一把剝起來。
馬強在旁邊坐下來，也抓了一把。兩個人吃著花生，又開始互噴。
美國那邊，八月的數字還在往上躥。8月4號累計確診超485萬，8月15號超547萬，8月25號突破577萬，死亡超17.8萬。
許大茂念這些數字時，嗓門越來越平，像在報天氣預報。「又漲了。天天漲，沒什麼新鮮的。」
九月底，新聞里冒出來一條跟英國有關的消息。許大茂刷到了，「英國那邊檢測出一種變異毒株，叫B.1.1.7，傳播性比原來的強不少。說是九月二十號左右在肯特郡第一次確認的。」
馬華端著湯藥出來，「變異？」
「對。說是傳染性高七成左右。不過英國那邊好像沒太當回事。」
何雨柱坐在沙發上，「病毒在幾十億人里傳，變異是遲早的事。關鍵是要小心防範，你們身體怎麼樣，自己心裡有數。」
許大茂往沙發上一靠，「柱哥，你說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早著呢。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許大茂看到馬華在盛湯藥，立馬站起來，「馬華，湯藥不燙嘴了吧？我去喊人過來。一個個都不省心，讓我操碎心。」
「去你的。只有你每天喝藥都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