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大洋兩岸
十月的京城，天高雲淡。國慶中秋雙節連在一起，放了八天假，這是疫情以來第一個長假。憋了大半年的人們像開了閘的水，哪兒都想去，什麼都想吃。
國內防控的底線依舊沒有松，公共場所要求佩戴口罩，景區實行預約限流，避免出現大規模的人員扎堆。
許大茂刷到數據時嗓門都亮了，「全國接待國內遊客6.37億人次，恢復到了去年的將近八成。」他念完，嘖了一聲，「報復性消費。你們聽聽這詞兒，報復性。」
馬華給他倒上茶水，「什麼叫報復性消費？」
「就是憋久了，可勁兒花。」許大茂眉飛色舞的解釋，「全國零售和餐飲重點監測企業銷售額大概1.6萬億，日均比去年國慶還漲了4.9%。商務部說的。」
馬強端著剛炒好的栗子，往茶几上一擱。「飯莊那邊，國慶這幾天翻台率比去年還高，孩子們忙得腳不沾地。」
馬華端起茶杯吹了吹，「那就好。這麼久了，都想出來吃頓好的。」
何雨柱坐在一旁喝茶，安靜聽幾個人閒聊。國內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擺在眼前，可他心裡清楚，大洋彼岸還有一場寒冬正悄然降臨。
他琢磨著秋冬調理的方子，天氣轉涼之後呼吸道更容易出狀況，院裡老人體質偏弱，湯藥還得按時喝下去。
秋意一天天加重，胡同里的樹葉染上枯黃，氣溫一點點往下滑落，新聞當中關於海外的壞消息越來越多。
歐洲大陸第二波疫情已成型，法國官方公開對外宣告，第二波疫情成為既定事實，新增數字節節攀升，醫院接收的病患數量飛速上漲，醫療系統再一次承受重壓。
英國也在同一時段推出三級疫情警報體系，按照風險等級劃分不同地區，各地根據等級執行聚會限制，餐飲限時關門等管控手段。可民間牴觸情緒很重，不少民眾對各種限制措施十分反感，遊行抗議時有發生，病毒依舊還在快速擴散，不少區域接連升級到最高風險等級。
就在全球疫情愈演愈烈下，一份來自印度的病毒測序樣本公布，十月當地已經發現一種全新的雙突變毒株，也就是後來被叫做德爾塔的變異病毒。
此刻還沒有引起全世界足夠的重視，要等到轉年之後，它才會經由英國向外擴散，掀起新一輪的全球風波。
十月下旬，壞消息接踵而至。法國在月底正式宣布，啟動全國第二次封城。非必要出行全部受限，酒吧、影院、各類娛樂場所全部關停，工廠生產、基礎民生行業才得以保留，民眾外出還需要隨身攜帶出行證明，用來核驗出行目的。
緊隨其後，德國官宣，十一月二日開啟全境封鎖，餐飲娛樂場所全部關閉，社交聚會嚴格限制人數，儘可能阻斷病毒傳播鏈條。
西班牙部分大區同樣拉起邊界封鎖，整個歐洲再度被陰霾籠罩，之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局面，短短几周時間再次反轉。
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情況更加慘烈。三十八個州的住院病例同步走高，多地醫院床位被快速占滿，中西部不少重症監護室接近飽和狀態，十月下旬單日新增接連打破全球紀錄，幾十萬感染者源源不斷湧入醫療機構。
可各州之間無法達成統一的防疫共識，黨派紛爭不斷，政客優先算計選票得失，抗議管控的遊行依舊時有發生，民眾對待口罩，隔離的態度兩極分化，疫情看不到盡頭。
許大茂每次刷到美國的新聞，語氣裡面只剩唏噓。「又破紀錄了，天天刷新數字，他們就拿不出一個統一的法子嗎。」
馬華嘆氣：「各派互相拉扯，優先顧及選票與資本利益，普通老百姓的安危反倒放在次要位置，落到這個結局並不意外。」
時間緩緩向前挪動，寒風颳過京城的胡同。
四合院眾人日保持著喝調理湯藥的習慣，何雨柱隨著季節變換，增加不少適合秋冬潤肺的藥材。
許大茂嫌藥湯苦澀，輪到喝藥時總要找藉口磨蹭，一會兒藉口要回屋拿件厚外套，一會兒又說想去門口取晚輩送來的吃食，次次都被馬強當場戳穿，最後只能捏著鼻子一飲而盡，院裡時常響起兩人的拌嘴說笑。
國內社會生活有條不紊向前推進，世界其他地方，還是深陷疫情泥潭。新增病例持續維持在高位，醫療資源緊繃。
進入十二月，莫斯科率先開啟大規模疫苗接種工作，俄羅斯優先把疫苗給到醫護、教師這些高風險崗位人員，接種站點有序運轉，邁出全民疫苗的第一步。
許大茂念完這條新聞，有點不可思議，「俄羅斯先打了？老毛子效率還挺快。」
何雨柱坐在沙發上，「不用羨慕。咱們也有。」
沒幾天，國內也宣布消息。許大茂興奮不已，「咱們這邊也有消息了。12月15號開始，重點人群接種。」
「哪些人是重點？」馬華站起來問道。
許大茂劃了劃屏幕，「冷鏈物流人員，海關邊檢人員，醫療疾控人員，還有農貿市場，海鮮市場，公共運輸的工作人員。這些高風險人群先打。」
「這幫人天天接觸外面，風險最大。先把他們保護起來最重要，後面才穩。」
許大茂坐下，「柱哥，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打上？」
「早著呢。一步一步來。」
十二月底，國家衛健委開發布會。半個月來全國重點人群累計接種已經超過300萬劑次。數據證明疫苗安全性良好，下一步將為全民免費提供。
許大茂念完這條，更得意了，「全民免費。你們聽聽。」
馬華把茶壺擱下，「國家出錢？那得花多少錢？」
馬強手裡端著一碗剛炸的蘿蔔丸子，「咱們這些老頭老太，什麼時候能排上？」
「等著吧。」許大茂抓了個丸子塞嘴裡，「你急什麼，你又不出門。」
「我總得出門理髮吧。」
「你頭髮也沒幾根了，理什麼。」
一旁坐著的婁曉娥她們都笑出聲來，孫梅打趣道：「老頭子，乾脆剃個光頭算了。」
窗外的寒風呼嘯而過，一年時光轉眼就要走到盡頭。2020這動盪波折的一年即將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