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風雨同舟
初夏的廣州，天熱得像蒸籠。荔灣區阿婆確診那天，許大茂就在新聞上刷到了。接下來二十多天，他天天盯著廣州的數據看。五月二十一號發現首例，六月十五號實現零新增，前後二十六天。
許大茂念完這條，把手機擱在茶几上。「二十六天。德爾塔傳得那麼快，廣州硬是壓住了擴散勢頭。」
何雨柱也難得誇讚，「廣州這次確實利索。」
林振邦也坐直身子：「以往總覺得高溫天氣可以壓制病毒活性，現在看來，變異毒株已不受季節溫度制約。」
眾人紛紛點頭，這次透過新聞，直觀見識到德爾塔毒株的兇悍，也真切看到國內精準防控的高效可靠。
日子進了七月，天更熱了。院裡的石榴樹葉子曬得打卷，婁曉娥三人早晚給花草各澆一次水。
這天晚上，許大茂坐在跨院堂屋看電視，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臉上表情變了。
「河南暴雨。」
他把手機面對眾人。屏幕上是一段視頻，鄭州街頭，水漫過車頂，行人在齊腰深的水裡艱難移動。地鐵五號線車廂，水沒過胸口，乘客抓著扶手，有人舉著手機在求救。
許大茂把音量調大，電視裡新聞也開始播了。鄭州單日降雨量突破歷史極值，未來三天的雨量相當於平時一年的總量。地鐵五號線被困，十二人遇難。京廣快速路隧道被淹，積水要抽幾天才能抽乾。
堂屋裡安靜下來，沒一人說話，都盯著電視屏幕。
許大茂往下翻了翻，念了一條。「有個見習醫生，叫於逸飛，地鐵五號線被困，他脫險之後又折回去救人。跪在地上做了六個小時心肺復甦，救了二十多個人。」
「他自己也是剛脫險。」
「對。剛脫險，又回去了。」
「這人膽子大。還有老一輩捨己救人的精神。」
「現在的年輕人也是好樣的。」
雨水手上也刷出一條。
鄭州市民自發開著私家車去高鐵站接被困旅客，有人帶了充電寶和礦泉水，有人把車後排座騰出來讓老人孩子坐。有個司機在車玻璃上貼了一張紙，寫著「免費接送」。
她輕聲說著：「天災面前，還是好人多。」
何雨柱坐在沙發靠邊的位置，拿起手機，翻到何曉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河南那邊，物資發出去了沒有。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何曉回了：按程序走的。東莞戰備倉庫已經解封，第一批抽水泵、發電機、消毒設備、飲用水和食品第一時間發車，走軍警綠色通道，昨天下午到鄭州。捐款五千萬現金，走中寰慈善基金會，沒宣傳。十架救援直升機，已經投入使用。
河南暴雨剛過，七月二十三號，推遲一年的東京奧運會開幕，院裡人又擠在跨院看直播。
許硯舟放了暑假，跟馬亦遠馬亦恆擠在沙發上，三個孩子一人手裡握著一面小紅旗。
開幕式在東京國立競技場舉行，空場進行，看台上沒有觀眾。許大茂看了一陣，念叨了一句。「以前奧運會開幕式，看台上全是人。」
馬華開口：「這屆情況特殊，疫情嘛。」
七月二十四號，奧運首日。楊倩拿下女子十米氣步槍金牌，這是中國代表團首金。馬強端出一盤葡萄，往茶几上一放。「氣步槍摘金了？」
「對。最後一槍打中十環，反超的。」
幾天後，跳水女子雙人三米板決賽。施廷懋和王涵拿了金牌。電視裡播放「水花壓得很好」，馬亦遠問大人，「水花壓得好，就是把水花壓住？」
「對。」
「那要是壓不住呢。」
「壓不住就扣分。」
「那叫炸魚。」
許硯舟在旁邊聽見了，「馬太爺，什麼叫炸魚？」
馬強笑著解釋，「就是水花特別大，撲通一下，像炸彈在水裡爆炸。」
許硯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就像電視劇里放的，炮彈打進海里。」
馬華在旁邊笑著，「馬強，你淨教孩子這些。」
八月一號，蘇炳添在男子百米半決賽跑出9秒83，以小組第一晉級決賽。這是亞洲人第一次跑進奧運會百米決賽。
馬華把茶壺擱下，「九秒八三。進決賽了？」
「對。亞洲人跑進百米決賽，頭一回。」
「了不起啊！以前這個項目，全是歐美和加勒比地區的選手。」
「牛。蘇炳添大幅提升了亞洲紀錄。」
八月五號，跳水女子單人十米台決賽。全紅嬋，十四歲，五跳三個滿分，總分466.20分，破了奧運紀錄。
許大茂念完這條，嗓門都變了調。
「十四歲。三跳滿分。」
「十四歲，比硯舟大不了幾歲。」
「人家是天才。水花壓得跟沒有似的。」
許硯舟在旁邊盯著屏幕看了好一陣，忽然冒了一句。「太爺爺，她跳下去怎麼沒水花？」
許大茂想了想，「這個嘛……你問倒我了。但肯定是苦練出來的。」
馬亦遠在旁邊接話，「她天天苦練，跟我們練武一樣，一天練好幾百次。」
馬亦恆跟著說，「那她不累嗎。」
「累也得練。不練哪來的滿分。」
三個孩子嘰嘰喳喳，自己討論起來了。許大茂在旁邊聽熱鬧，微笑著沒插嘴。
接下來的日子裡，許大茂不停刷著賽事資訊，時不時給眾人解說賽況，看著國內健兒一次次斬獲獎牌，語氣里滿是自豪：「咱們的運動員嚴格遵守防疫要求，競技狀態絲毫沒受影響，實力穩居世界前列。」
院裡女眷們奮力拼搏的運動員，都心生感慨：「運動員備戰數年，只為一次賽場綻放，碰上這樣的特殊局面，實屬不易。」
屏幕里的賽場拼搏不息，屏幕外的國內生活安穩有序。
華夏大地，疫情可控，民生安穩，體育健兒為國爭光。而萬里之外的海外世界，被病毒陰霾籠罩，管控反覆，民生動盪，社會撕裂從未停歇。
強烈的世態反差，讓院裡一眾老人心生無限感慨。
暑風穿過四合院，吹動院內枝葉。2021年的盛夏，有疫情突發的緊繃，有暴雨侵襲的驚險，有體育賽場的榮光，更有中外局勢鮮明的冷暖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