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配置拉滿

  翌日，趙高在司禮監值房裡看到了孔衍擬定的欽天監人員分配草案。

  這份草案寫得很規矩。

  大皇子，六皇子配兩名靈台郎，二皇子與四皇子合配三名，三皇子配兩名，五皇子與九皇子合配兩名，皆是按巡查州府的數量和陰氣嚴重程度來分配。

  趙高將草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五皇子與九皇子合配兩名」這一行上停了好一會兒。

  然後輕輕擱下草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打著。

  兩名。

  五皇子和九皇子同去北境，巡查的範圍是幾個州府中最大的。

  北境地廣人稀，陰氣節點分散在各鎮之間，光是趕路就要耗費大量時間。

  若只配兩名靈台郎，這兩人既要勘測地脈又要推演天象，還要分頭去各鎮處置陰氣，忙都忙不過來。

  更重要的是，北境是太尉府的地盤，五皇子背後是太保府，九皇子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透明人。

  這支巡查組若想在北境做出成績，必須配備最強的技術力量。

  不是靠皇子們的權勢，而是靠靈台郎的真本事。

  他放下茶盞，拿起硃筆在草案上「二」字的旁邊輕輕加了一橫，改成了「三」。

  然後提筆在草案末尾附了一行字：「北境地廣人稀，陰氣節點分散，且多位於邊境廢棄關隘與古戰場遺址，勘測難度遠大於內地州府。」

  「青州經驗表明，三人小組，一堪輿、一推演、一封鎮，乃處置陰氣的最佳配置，建議將郭璞、李淳風、賴布衣三人同調北境，以保萬無一失。」

  「另，九殿下初次出京巡查，配三名靈台郎亦是對皇子的尊重。」

  他擱下筆，將草案重新封好，派人送往太傅府。

  孔衍看了趙高的附註，沒有反對。

  趙高的理由條條都有據可查。

  北境確實地廣人稀，青州三人組的處置效率確實遠高於其他地方，而且九皇子雖是庶出，畢竟是陛下親子，多配一名靈台郎以示尊重，也合情合理。

  他只是在草案上批了個「可」字，便讓吏部照此辦理。

  

  消息傳到偏殿時，周行正坐在窗前翻閱北境各鎮的地理志。

  他看完趙高遞來的紙條，手指在「郭璞、李淳風、賴布衣」三個名字上輕輕敲了敲，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之前還在想趙高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把這三人安排到自己身邊。

  畢竟每個巡查組都配了欽天監的人，若偏偏把這三個最出挑的靈台郎塞進五皇子和九皇子這一組，難免引人注目。

  但趙高只用了一行附註便將這件事辦得滴水不漏。

  北境地廣人稀，三人分頭行動正好互補。

  郭璞看地脈，李淳風算天象，賴布衣鎮陰煞，各司其職。

  這是技術需求，不是人事安排。

  九皇子初次出京，多配一名靈台郎以示皇家體面。

  這是禮制，不是特殊照顧。

  每一項理由都堂堂正正，經得起任何人的推敲。

  他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望著銅盤裡的灰燼，腦海里已經開始推演北境之行的布局。

  郭璞三人是自己的人，到了北境之後，他們勘測地脈、處置陰氣的每一步行動，都可以名正言順地與霍去病、李文忠產生交集。

  比如某處廢棄關隘的地脈需要軍士協助挖掘，比如某座古戰場遺址的陰煞需要駐軍暫時封鎖。

  這些理由都是現成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而霍去病和李文忠就在北境駐軍，通過這種正常的公務往來，他可以繞過所有人的耳目。

  將北境最新的軍事情報、胡人動態、李氏在北境的勢力分布，全部收入囊中。

  他鋪開那張自製的關係圖，在「北境」一欄下寫下郭璞三人的名字，又在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霍去病和李文忠的位置。

  然後擱下筆，起身走到窗前。

  北境之行，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