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到五成，但已經夠進預警池。」技術主管把聲音壓得很低。
「受力點、節奏、動作切面，都太規整了。像訓練過，也像……玩過很多次。」
元老盯著那張小丑頭像，沉默很久。
辛迪加內部最怕聽見的Joker這個代號，過去幾年一直像釘子，拔不掉，也找不著。現在北歐一夜失聯，偏偏又撞出五成重合，這意味著什麼，沒人敢直接說出口。
「發全球追查令。」元老終於開口，「歐洲、東亞、美洲，所有暗線同步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灰西裝男人低聲問：「獵犬組還繼續按北歐現場推進嗎？」
「繼續。」元老冷冷道，「把那片廢墟給我翻穿。」
他停了停，補上一句。
「還有，盯住所有影視資金流。能把我們的人從帳上、從地上、從北歐雪山里都抹掉的人，不會只是個手腳乾淨的殺手。」
屏幕上，Joker頭像停在那兒，像在笑，又像根本沒表情。
……
攝影棚里，陸淵把保溫杯放下，拿起簽字筆，在預算表最後一欄寫了個數：三十萬。
「省了四千九百七十萬。」陸淵說，「今晚給老六加餐，進口罐頭。」
老六蹲在桌上，尾巴掃了一下預算表，像在蓋章。
蘇清寒看著監視器，終於開口：「顧長風這場，能上預告。」
沈南音靠在椅背上，笑得很輕：「這項目，值了。」
……
歐洲，辛迪加總部情報中心，長老的命令下去後，所有人開始行動
北歐古堡被毀得太乾淨，獵犬組長站在大屏前，「北歐走不通，就往前翻。」
技術主管抬起頭，「前面哪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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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雀。」
灰雀是辛迪加在東亞扶過的外圍刀手，洗錢、暗殺、票房盤、院線盤，全做。
後來整條線莫名其妙被毀，白鴉死，毒刺失手，鱷魚的港股狙擊也被反殺。
「調灰雀雲端殘包。」
很快，灰雀檔案被解封。灰雀在東亞遺留的雲端備份，裡面有影視項目資金池、票務接口、離岸券商節點、任務回執。
分析師把殘包拆進沙箱，屏幕上跳出一堆破損文件名：《暗夜2》幽靈場、沈氏娛樂沽空、星辰院線舊帳、東亞節點回款……
獵犬組長點住其中一項，「沈氏娛樂。」
「這是當年鱷魚親自操盤的案子。」技術主管說，「十三路離岸高槓桿資金協同砸盤，配合沽空報告和物理斷網。理論上，沈氏那天該死。」
獵犬組長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天底層日誌全還原。」
……
魔都，淵寒工作室，《天塹》開機後運轉順利，另一邊，《暗巷回聲》也進入開拍前統籌衝刺。
這是一部懸疑網劇，淵寒主導，蘇清寒坐監製席，劇本方向、演員配置、質感標準，都由她壓著。
會議室里，桌上攤著分集大綱、人物弧線、預算表、排期表。網劇導演周啟坐在蘇清寒右手邊，製片人低頭翻合同，幾名副導演連咖啡都沒敢喝。
陸淵坐在角落，面前放著新版預算表。
會議桌另一頭，聯合投資方代表廖總把一份新劇本拍到桌上，紙頁滑到蘇清寒面前。
「蘇導，我們這邊研究過市場。原來的男主太素，平台轉化壓力大。我們藝人季言有六千萬粉，帶劇能力強。」
他指了指旁邊的的年輕男星。
「另外，男主設定也得改。冷血連環殺手太陰暗，不利於粉絲接受。」
「我們建議改成有苦衷的霸總型天才，殺人是被逼的，後面加三條感情線，女警、女法醫、白月光，全都能剪CP。」
網劇導演周啟聽得太陽穴直跳，《暗巷回聲》的核心，是一個高智商連環殺手和刑警隊的心理博弈。男主越冷，故事越成立。改成霸總談戀愛，這劇就廢了。
周啟不得不站起來，「男主已經定了許知遠，合同走完了。」
廖總笑了一聲，「合同可以補充。許知遠沒粉絲，平台不敢給爆款資源。季言有數據，有商務，有熱搜。」
蘇清寒翻開劇本，看了兩頁。
原劇里，男主是高智商連環殺手，童年沒有狗血洗白，成年人有完整作惡邏輯。
新版改成了集團繼承人，殺人有苦衷，警察女主一邊追查一邊被他救贖，中間還插了二十多場感情戲。
這項目籌備兩個月，場景、排期、演員圍讀全壓在原版本上。真這麼改，等於把原有骨架全抽了。
廖總看向季言，「來，給蘇導試一段。就殺手和警察對峙那場。」
季言摘下墨鏡，拿起台詞頁，開始表演。
「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停頓了兩秒，繼續念：「一二三四五六七，二二三四五六七。」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周啟忍了忍，「季老師，這段情緒不是憤怒，是空。你不需要吼，殺手在這裡已經完成了心理審判。」
季言把台詞頁放下，「我可以後期配音。還有，這個假血別噴我身上，我外套高定，弄髒不好處理。」
道具組小哥低頭看那瓶血漿，委屈得很。
廖總把咖啡放下：「差不多行了。季言進組，後續三千萬宣發我們補齊，平台S級排播我也能推動。要是不進，這筆錢和位置，就不好說了。」
這話落地，會議室里連翻紙聲都沒了。
三千萬宣發，不是小數。平台S級推薦位，也不是普通資源。少了它，《暗巷回聲》開局就要降檔，招商會跟著受損。
幾名副導演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敢開口。
所有視線轉向蘇清寒，資本手裡捏著渠道，捏著排播，捏著話題入口，很多項目方低頭不是沒骨氣，是因為項目背後有幾百號人要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