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和賈詡議事時提起來，兩人桀桀桀的笑著！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奔頭，自然心就穩了。
那些刺頭的、不服管教的，挑出來，補進三哥的先登營。那邊有的還是跟著從涿郡打出來的老卒，最能磨性子。
缺額從并州兵里調，摻著來，三五次一換，慢慢就同化了。」
賈詡捻須點頭：「大都督這一手，化於無形。再過半年，這些西涼舊部，就都是晉公的兵了。」
他又看向并州方向：
「哪怕是呂將軍回歸，也不好說什麼，甚至……還得說聲謝謝！」
李常點頭：「是啊，他還得感謝我們，給他多加了并州人！」
……
「謝謝啊！」呂布回歸，看到自己軍營的情況，臉上只有感激！
「之前我呂布就覺得并州突騎，還沒幾個并州人，還不如張文遠的并州突騎！
大都督，太感謝了！」
呂布完全沒想到，從九原老家一回來，就有這樣的好消息啊！
都是并州老鄉，他們還能背刺不成？
「奉先啊！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李常指著東方：
「你們要在前方打仗，自然應該要讓你們安心啊！
都是并州人，如此才無後顧之憂啊！」
呂布重重的點頭！
一晃又是數月，諸將鎮守洛陽各個重要關卡。
秋風起時，洛陽城南的稷下分院，也終於建成了一部分。
地方不大，就挨著舊太學的遺址。
七進的院子，建好了三進。
從晉陽遷來的學子占了一半，另一半是洛陽本地的世家子弟、寒門俊秀，連涼州、關中都有人慕名而來。
算學院，李常難得去上一堂課。
消息傳出去，整個洛陽的學子都炸了。
誰不知道李大都督？
能謀善斷，算無遺策，水淹董卓、定四州、安關中，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大都督的位置。
連稷下學院的學子都只聞其名，沒幾人真聽過他講課。
就連禰衡都追著來了！
「整個稷下學院，我禰衡所有先生的課都聽過，今天，我倒要看看這位李大都督，能講出什麼花來！」
他也知道李常的算學能力，但還可以質疑他的教育能力！
一旁偶然路過的小法正，暗中記下小本本！
滿意離去！
開講當日，大講堂坐得滿滿當當。
前排坐的都是熟面孔。
諸葛亮、司馬懿年紀最小，坐得最端正；法正也坐在其中。
還有不少關中、涼州的世家子弟，都睜著眼睛等。
禰衡坐在最後一排，抱著胳膊，抬著下巴，一臉的狂妄又好奇。
李常一身素色儒袍，拿著幾支炭筆，走到前面的木板前。
沒講經義，沒說道理，一抬手，就在木板上寫下了十個符號。
1、2、3、4、5、6、7、8、9、0。
十個歪歪扭扭的符號，沒人認得。
底下頓時響起一陣小聲議論。
「這是什麼？畫符麼？」
禰衡一愣：「這是算學院，那兩位先生教的李常數字？比我還要狂！」
李常也不惱，用炭筆點了點木板：
「今日講算學，先講記數。這十個符號，叫李常數字！」
以後阿拉伯數字是沒了，只剩下李常數字！
「1對應壹，2對應貳……0對應零。
比漢字記數簡便，比算籌記數快捷。
以後算帳目、算土方、算軍糧、算路程，用這個，能省一半功夫。」
他慢悠悠講著，從個位數講到十位數、百位數，千萬等等，講怎麼寫、怎麼認。
底下有新人覺得新鮮，跟著在紙上劃。
也有人覺得太過簡單，開始了玩筆、轉筆。
可剛講完數字，李常停了筆。
「基礎的記數，就講到這。現在出一簡單的題，諸位算算。
從一加到一百，總和是多少？」
他笑著掃過全場：「給大家一炷香時間。算出來的，舉手便可。」
話音剛落，底下忽然一愣，轉筆的人都停止了動作！
從一加到一百？
這怎麼算？
我們剛剛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是不是漏了什麼？
不是在教李常數字嗎？
有人連忙掏出算籌，一根根擺；有人掰著手指頭，加到三十就亂了！
還有的皺著眉，嘴裡念念有詞，算了前面忘後面。
怎麼都不給一張草稿紙啊！！
滿座學子，竟沒一個能立刻答上來。
禰衡也愣住了。
這個這個還想學過啊！聽過啊！要怎麼算來著！
他也是反應極快，想起來了！
可就在這時，前排的諸葛亮站起身。
少年十歲左右年紀，一身青衣，神色平靜，帶著一股學霸淡淡的逼感！
對著李常拱手：
「先生，學生算出來了。五千零五十。」
少年傳遍了整個講堂。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看向諸葛亮，眼神里寫滿了「不可能」。
這才多久啊！！
李常臉上笑意深了些，問：「小亮啊，你是怎麼算的？說說看。」
諸葛亮上講台，拿起炭筆，在木板上寫下兩行：
1+100=101
2+99=101
「先生，從一到一百，首尾兩兩相加，都是一百零一。一共五十對。
一百零一乘五十，便是五千零五十。」
滿座學子，有的低頭驗算，有的恍然大悟，有的瞠目結舌。
司馬懿握著炭筆的手頓了頓，他也知道這個方法，但就是沒有諸葛亮快啊！
抬頭看向諸葛亮，眼裡滿是佩服。
李常笑著點頭，誇了一句：
「諸葛亮天資卓絕，很好。
算學一道，從來不是死算硬算，是找規律，找法子。
會了這個法子，從一加到一千、加到一萬，也不過片刻之事。
這便是新記數法的好處——簡便、快捷，能省人力，能提效率。
治國理政，行軍打仗，處處都用得上。」
他話音剛落，有外地士子「騰」地站起來。
一臉桀驁，揚著下巴：
「就算這法子巧，也算不得什麼大學問！
治國安邦，靠的是經義，是仁德，是禮樂教化。
大都督不宣講經論道，反倒教這些奇技淫巧，豈不是捨本逐末？」
他就是外地世家派來攻擊的！多多少少，也要維護一些世家的利益。
這話一出，講堂再度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李常。
這問題，問得夠尖銳。
不少人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算學嘛，小吏乾的活，哪值得大都督親自來講？
李常看著那人，也不生氣，反倒笑了笑。
回去讓錦衣衛查查是哪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