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聽著兩人的話，心中對太殤的評價再次上升了一個層次。
看來諸天之中，也並不是所有強者都喜歡瞻前顧後。
至少眼前這兩位，已經做出了選擇。
「放心。」
林天開口說道。
「真到了諸天邊界，我會出手。」
平天仙王一怔。
太殤也轉過身來。
林天的語氣依舊平靜。
「仙帝而已。」
「並非不可敵。」
這一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可落在兩位仙王耳中，卻如同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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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而已？
這種話，整個諸天恐怕也只有林天敢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
眼神中沒有對仙帝的敬畏，反而一直落在天鐘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已經預定到手的寶物。
太殤與平天仙王自然不會知道，林天此刻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怎麼對付仙帝。
而是另一件事。
這口天鍾可是仙帝階物品。
而且還是鴻蒙仙帝親手鑄造的特殊寶物。
如果把它送進拍賣行，會返還出什麼等級的東西？
仙帝階？
仙帝之上？
想到這裡，林天的心跳都不由快了半拍。
身為一名合格的拍賣行老闆，看到寶物之後產生職業衝動，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更何況，這口天鍾還具備極強的研究價值。
當然。
研究歸研究。
最後能不能拿出來拍賣，還得看造化仙王是否願意。
林天轉頭看向太殤，試探著問道：
「太殤道友。」
「嗯？」
「如果這次事情能夠順利解決，不知你是否願意將天鍾交給我？」
「我有大用。」
「大用？」
太殤微微挑眉。
按理來說，林天提出這種要求多少有些過分。
可太殤卻沒有猶豫多久。
「可以。」
「這口鐘本來就不是元始天宮煉製的。」
「既然它只是一個可能會引來收割者的危險裝置，那麼林道友若是有辦法將它帶走，我自然不會阻攔。」
事實上，得知天鐘的真正用途後，太殤心中甚至有些巴不得林天現在就把它帶走。
自己修煉了無數歲月。
結果一直被一件冰冷的器物記錄。
這種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誰願意頭頂上一直懸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刀？
「當然可以。」
太殤再次開口。
「只要這次諸天邊界之行能夠順利結束，天鍾便歸林道友所有。」
林天頓時露出笑容。
「那我便提前多謝太殤道友了。」
「該說謝謝的，是我與平天。」
太殤搖頭。
「若不是林道友，我們恐怕到下一個紀元，也不會知道天鐘的真正來歷。」
「更不會知道自己一直被某種東西記錄著。」
他說到這裡，嘴角泛起一絲自嘲。
修煉無數歲月。
一路從普通修士走到准仙帝。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自身命運。
沒想到，頭頂上一直有一件東西可能已經將他列入了某份等待收割的名單。
這讓太殤心中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感覺。
憤怒。
屈辱。
還有一種被人暗中窺視了無數年的惡寒。
三人站在天鐘下方，開始了一場持續數分鐘的商業互吹。
「林道友深明大義。」
「太殤道友也是胸懷寬廣。」
「平天道友仗義。」
「林道友高風亮節。」
「太殤道友氣度非凡。」
……
兩分半之後……
「時間也不早了。」
林天看了一眼遠處。
「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三個月之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到時候我在拍賣場恭候兩位。」
太殤點頭。
「一定到場。」
林天就這樣走了，天宮之內只剩下平天還有造化兩位仙王！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中並不是表面那麼平靜。
「呵呵。」
太殤忽然苦笑一聲。
「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諸天最強者。」
「如今看來，暗中還藏著這麼多神秘存在。」
「一個不知道來自哪裡的林場主。」
「一個能夠抹殺三尊黑暗仙王的神秘強者。」
「還有一位可能活在無盡歲月之前，至今仍在謀劃諸天的鴻蒙仙帝。」
「這諸天，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平天仙王沒有接話。
他只是打開一瓶冰綠茶，仰頭喝了一大口。
清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
那股淡淡的甜味與涼意，迅速驅散了胸口積壓許久的沉悶。
他身上的戰甲不知何時已經被收起。
露出一副魁梧健壯的身軀。
肩膀寬厚，肌肉結實，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位執掌萬道仙界的無上仙王，倒像是某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猛將。
沒有了厚重戰甲的束縛，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涼意入口。
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愜意。
那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他還沒有成為萬道仙界的主宰。
也不用整日處理仙界事務，不用擔心黑霧降臨，不用考慮紀元終結，更不需要時時刻刻防備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古老存在。
他只是一個剛剛踏入修行路的年輕人。
每天最大的煩惱，是今天能不能搶到一塊仙氣充足的修煉位置。
平天仙王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冰綠茶不錯。」
「入口的時候，我竟然有種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平天仙王看著太殤，忽然開口：
「對了。」
「什麼？」
「我還能不能看見你成仙帝？」
太殤手指微微一頓。
遠處，天鍾依舊懸掛在雲海之上。
那根指針緩緩移動，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響。
這一刻，太殤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
他很清楚，平天仙王問的並不是一句普通的玩笑。
對方是在問。
如果自己真的突破仙帝，平天仙王還有沒有機會活到那個時候。
或者說。
在接下來的諸天大劫中，他們這些老朋友，還有多少人能夠繼續站在這裡。
「你當然能看見。」
太殤最終開口。
「你懂什麼叫做道體嗎？」
兩人鬥了幾句嘴。
方才籠罩在天宮上空的沉重氣氛，竟然奇蹟般地緩和了下來。
他們都知道那個隱藏在諸天之外的幕後存在，極有可能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強大。
可至少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敵人的存在。
而且，他們並非完全孤立無援。
有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