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仙王忽然開口。
天鐘的來歷已經逐漸清晰，可那個曾經出手救下三位仙王的神秘存在，卻依舊不知所蹤。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一聲嘆息，抹殺三尊至高仙王級別的黑暗生靈。
這種實力，恐怕最少也是准仙帝境界！
問題是，諸天之內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位準仙帝？
平天仙王皺著眉頭，越想越覺得頭疼。
如今的諸天，表面看起來強者不少。
可真正能夠站在諸天頂端，觸碰仙帝領域的存在，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位。
突然冒出來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強者，換成誰都得睡不著覺。
「……」
太殤沒有回答。
他背負雙手，站在天鐘下方，抬頭望著那口貫穿雲海的古鐘，神色變幻不定。
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幾個猜測。
可每一個猜測，都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那位神秘存在或許是某位沉睡的仙帝。
也可能是鴻蒙仙帝留下的後手。
甚至有可能，那人根本不屬於這個紀元。
但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諸天之中還藏著他們尚未觸及的秘密。
更麻煩的是，對方究竟是敵是友，他們現在也無法確定。
對方願意幫助三大仙王，只能說明其暫時沒有惡意。
可「暫時沒有惡意」，距離真正的盟友，還有十萬八千里。
這種層次的存在，做事向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就在平天仙王與太殤陷入沉思之時，林天卻擺了擺手。
「兩位不必在這裡猜了。」
平天仙王與太殤同時轉頭。
林天神情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猜來猜去，最後也只是猜測。」
「既然想知道那位神秘存在是誰，直接去諸天邊界看看不就行了？」
「去……看一看？」
平天仙王愣住。
太殤也微微抬眉。
林天攤了攤手。
「對啊。」
「諸天邊界就在那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
「黑霧從那裡出現，那些黑暗生靈也從那裡過來。既然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地方，我們直接過去走一趟，很多問題自然就清楚了。」
平天仙王張了張嘴。
好像很有道理。
可又感覺哪裡不太對。
「林道友。」
太殤沉默片刻，還是認真提醒道：
「諸天邊界的危險，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
「如果那位幕後存在真的是仙帝境界……」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剩下的話，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對方真是仙帝，他們三人貿然闖入諸天邊界，和主動走進虎口沒有太大區別。
准仙帝與仙帝之間的差距，遠比仙王與准仙帝更為恐怖。
「你是想說，我們可能有去無回？」
林天替太殤說完了後半句。
太殤沒有否認。
林天卻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笑了笑。
「不會。」
「為什麼？」
平天仙王下意識問道。
「因為如果那位幕後存在真想對我們出手，根本不需要等到我們去諸天邊界。」
林天看了一眼天鍾。
「以對方的實力，既然能隔著無盡虛空抹殺三尊至高仙王，自然也能直接找上門來。」
「可直到現在，對方都沒有繼續出手。」
「這說明，他大概率還在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下一位真正的仙帝出現。」
林天的語氣逐漸認真。
「又或者，等待天鍾走到最後。」
「可能只有當新的仙帝誕生，或者這個紀元徹底結束之後，真正的收割才會開始。」
「在此之前，對方就算有所行動，也不會把動靜鬧得太大。」
太殤與平天仙王都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說，林天的推斷很有道理。
「如此說來……」
太殤目光微凝。
「在最終紀元到來之前，那位幕後存在確實不會輕易親自下場。」
「至少不會直接撕破臉。」
「沒錯。」
林天點頭。
「所以在這之前，我反而不建議兩位繼續突破。」
「……」
「林道友。」
太殤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突破仙帝，並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我如今雖然已經踏入准仙帝境界，可距離真正的仙帝，仍然有一道極難跨過的關卡。」
「那一步，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邁出去。」
林天一愣。
「這樣啊。」
太殤點頭。
「不過，林道友的提醒，我記下了。」
「在情況徹底明朗之前，我會儘量壓制自身氣息，不主動衝擊仙帝境界。」
這並不是因為他畏懼突破。
相反，他修煉萬法，熔煉大道，本就是為了在這個紀元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普通仙帝。
而是以萬道鑄就最強仙帝之基。
可現在看來，仙帝境界或許並不只是力量的象徵。
它還可能是一枚信號。
一旦他正式突破，天鍾便會立刻感知到。
而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存在，也可能會順著這枚信號，鎖定他的位置。
想到這裡，太殤的目光落在天鍾之上，漸漸銳利起來。
「不過……」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鋒芒。
「既然我們已經來到第九十八紀元，又已經知道了這口天鐘的真正用途，那麼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
「過去，我們不知道敵人是誰，所以只能謹慎行事。」
「現在，我們至少知道，敵人就在諸天邊界之外。」
太殤轉過身，背負雙手，望向遠處無盡的雲海。
「拍賣會結束之後，我會通知兩位。」
「到時候，我們一起前往諸天邊界。」
「我倒要親眼看一看，那位所謂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
可最後一句話落下時，一股冰冷至極的殺意卻從他體內緩緩擴散開來。
雲海瞬間凝固。
周圍的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裂紋。
太殤平日裡看起來溫和從容，像是一個專心研究大道的修士。
可真正觸碰到他的底線後，所有人都會想起來。
這位可是元始天宮之主。
也是未來準備以萬道熔煉己身，一舉衝擊仙帝境界的絕世強者。
平天仙王咧嘴一笑。
「這就對了。」
「咱們堂堂仙王，難道還要被一口破鍾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