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閻燼月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你竟然忘了……」他又低聲重複了一句。
閻燼月現在這樣子是真的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要不……」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若蚊蠅,「您提示一下我?」
閻燼月就這麼垂眸看著我,此時我們之間的氣氛格外的尷尬。
「山君壽宴,竹林談話。」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說話就說話,我咋覺得他有點咬牙切齒的呢。
不過經過閻燼月這麼一提醒,我的腦子裡對獎勵這回事好像漸漸清晰了起來。
見我眼神有一瞬的迷茫到清晰,閻燼月問,「想起來了?」
我點了點頭,但隨即問道,「你還真的要給我獎勵?」
「當然,豈能騙你?」
看著閻燼月這認真的眼神,我的心裡對他說的獎勵有點期待,但又有點害怕。
「那府君要給我什麼獎勵呢?」我看著閻燼月,眼中閃爍著隱隱的期待。
閻燼月的身子又向我微微傾了傾,他目光深深的看著我,眼底仿佛藏著星星,要將我烙印在靈魂里一般。
我不禁輕輕的縮了縮脖子,他為何這般看著我?
我有點毛骨悚然吶!
在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後,閻燼月忽然淺淺的笑了。
他說道,「在我這漫長的生命之中,我娶過九十九位妻子,你是她們當中最聽話,最能控制自己欲望的人。」
聽到他提起九十九位新娘時,我內心不知為何像是啃了一口酸澀的果子似的,有點不對勁。
就算是幽冥府君也不能娶這麼多老婆吧?
「所以呢?」我問他。
閻燼月目光依舊鎖定著我,「所以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維持得更久一些,免得幽冥那些傢伙再次給我說親。」
我眨巴著自己的眼睛,呆住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獎勵嗎?」
閻燼月沒否認,「只要你還是幽冥府君夫人這個身份,我便可以一直護著你,就算你後死入幽冥,我亦可以護著你的靈魂,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合作到你死,難道不是很好嗎?」
我的腦袋有那麼一瞬間的宕機,這對我來說是獎勵嗎?
不,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閻燼月,「既然這獎勵是給我,可不可以讓我自己提出給什麼獎勵?」
閻燼月微微一怔,隨後點頭,「當然可以。」
我心想著我不是秦知這個身份遲早會被戳破的,那不如……
「府君,要不這樣吧,你我現在就離婚,然後把之前答應給予我的百年壽命給我,這便是對我最大的獎勵了。」我十分真誠地看著閻燼月。
啥獎勵也沒有我長命百歲來得實在。
閻燼月,「……」
這一刻我明顯看見閻燼月怔住了。
「你想現在就離婚?」
「對。」
閻燼月目光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好似在看我有沒有撒謊。
我的心裡有點打鼓,難道我的話冒犯到他了嗎?
可明明娶我非他所願啊,現在離婚不行嗎?還是必須要三年之後才能離婚?
就在我腦子裡胡思亂想時,閻燼月站直了身體,然後低聲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不達眼睛,還有點滲人。
「阿殷,非常好,你接受住了我的考驗。」
我,「?」
額,剛才閻燼月對我說的那些話是考驗?
神經吧閻燼月!我在心裡狠狠吐槽他,果然他愛考驗人,還好我經受住了他的考驗!
「作為獎勵,我送你只寵物吧。」
說著他的手一動,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手中凝結,霧氣散去之後,一隻金棕色毛茸茸的小松鼠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小松鼠往地上一放,對我說道,「它叫阿金,送你了。」
說完轉身上樓,不再看我。
看著閻燼月這離開的背影,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帶著情緒?
我低頭朝地上的小松鼠看去,它的毛很漂亮,我之前倒是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松鼠。
「你好啊,阿金。」我朝它打招呼。
阿金眨著自己豆豆眼盯著我看,過了好一會兒它忽然抬起自己的爪子,一把碩大的斧頭出現在它的爪子中,隨後將斧頭扛在了它那小小的肩膀上。
我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著阿金和它肩膀上的斧頭。
「你,你……」
見我如此震驚,阿金竟口吐人言,還是個小男孩兒的聲音。
「夫人你好,以後我用我的斧頭保護你!」說著它還揮了揮自己的大斧頭。
我趕緊後退了幾步,生怕它斧頭脫爪給我腦袋來個開瓢。
「那個,阿金,你先把你的斧頭收起來。」我指著它的斧頭。
阿金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斧頭一揮,隨後消失不見。
雖然阿金是只小松鼠,但它的來頭肯定不簡單,可閻燼月怎麼會想著送我這麼一隻有特色的寵物?
當然,松鼠不算有特色,但誰家松鼠會扛把巨大的斧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