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的確是有人私信我，問我評論的是不是真的，那我肯定是說真的啊，不然我那評論不就白髮了麼……」
聽著王策和吳巧的話，我想我大概能拼湊出一些關於程菲被拐的真相了。
那個廣德電子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廠，背後其實和人販子有勾結。
王策作為中介，發布招工信息時並未核實廣德電子廠的真實性，而吳巧的虛假評論更是蒙蔽了程菲。
至於其餘幾人，關於他們那些天的行蹤也在逐漸清晰中。
賀楚和汪慕之在審問這些人的時候，我就和閻燼月就默默地站在一旁。
我觀察著這些人身上的灰色線，我想他們其實並不是被程菲刻意詛咒的吧，纏著他們身上的線是程菲死後無意識的執念，並非程菲的靈魂本身。
「看出來了？」閻燼月的聲音響起。
我回道，「看出了一點點但不多，府君有何見解？」
「阿殷不是什麼很擅長收拾執念麼，這對你來說並不難。」閻燼月說道。
倒不是特別難，只是要了結執念背後的真相比較難罷了。
我沒回應閻燼月的話，依舊靜靜地聽著賀楚他們和那些人的對話。
他們兩人還真挺敬業的，一審問就是幾個小時，作為協助的我也不好自己去其他地方溜達，眼見又要到飯點了，我直接又是點了一堆外賣。
看賀楚和汪慕之這麼專注，我也不好打擾他們，就看著點了一些。
我還給汪慕之點了玉米，我時常覺得自己是個貼心的夥伴。
終於，在晚上的時候，賀楚二人總算是將他們之間的聯繫給捋清楚了，他們看起來都憔悴了幾分。
我招呼他們吃飯，賀楚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請你來幫我，你還請我吃飯，這多不好意思啊。」
我輕笑著回道，「不用客氣，你得向你搭檔學習。」
汪慕之在對我道謝之後已經吃上玉米蛋撻了。
賀楚這才邊吃飯邊對我說道，「今晚可能要加個班，待會兒要去廣德電子廠那邊一趟，蘭殷你方便嗎？」
「方便。」我回道，反正晚上也沒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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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城郊廣德電子廠時已經快要午夜了，汪慕之開了輛商務車，除了我們之外，他們把那六個人也帶上了。
閻燼月和我坐在一起，他身形高大，且不苟言笑，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意，讓車裡充斥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這自帶的氣場讓整輛車裡安靜無聲。
不過賀楚還是硬著頭皮跟我講關於程菲和這六個人之間的聯繫，汪慕之則默默地開著車，時不時啃上一口玉米。
前面說了王策發布了招工啟事，還有吳巧的水軍行為。
現在賀楚跟我說的是，這六人中剩下的幾人。
程菲在確定了廣德電子廠對殘疾人友好之後便在次日也就是21號前往具體地址應聘。
西湖市東郊區是工業區，這裡的廠子和公司比較多，但也比較魚龍混雜。
程菲循著導航找廣德電子廠，卻在路口的時候被一個橫衝直撞的小孩給撞到了。
她摔倒在地，手機也摔關機了，一時間搞不太清楚廣德電子廠的方位了。
這時，一老太太急急忙忙地從路口裡走出來，見到程菲摔倒在地，她還熱心地把程菲扶了起來。
程菲道謝後，禮貌問道，「阿姨，請問廣德電子廠怎麼走？」
老太太忙著去新開業的超市領雞蛋，著急忙慌的朝著後面指了指，回道，「直走拐個彎就到了，去那兒應聘的人挺多的，工資還挺高的。」
說完她小跑著離開了，程菲朝著老太太指的方向看去，的確直走後有兩個路口，一個左邊一個右邊，老太太只說拐了個彎，但沒說是左邊還是右邊。
不過程菲覺得問題倒是不大，左邊不對的話，再去右邊就是了。
然而這裡面並沒有她要找的廣德電子廠，她正準備出去就被一個中年女人給攔住了。
女人穿著打扮很樸素，扎著個低馬尾，皮膚有些黑，看起來倒是挺面善的。
「小姑娘是來找工作的吧？」女人問道。
程菲點頭，「嗯，我來找廣德電子廠應聘的。」
「哎喲，那還有一段路呢，既然是找工作的話，要不看看我在這家廠，就在旁邊，我也就在這裡工作。」
「你要不信的話，可以進來看看，我們這家廠的老闆特別心善，別的廠子不招年齡大的，我們老闆都收。」
「我看你腿腳好像不太方便，找工作肯定有些難吧，我去跟我們老闆說，讓你也留在廠子裡工作。」
說著中年女人半拉半拽地把程菲往旁邊的小廠子帶去，由於她腿腳不是很利索，也只能跟著去看看了。
程菲心想，若是這個小廠子的老闆肯用她，她一定留下來好好干。
這個小廠子在最裡面有點偏，剛開始程菲還有些擔心，但在看到廠里還有和她一樣有殘疾的員工時，她的防備心已經卸下了大半。
而且在這裡工作的人看起來都挺面善的，中年女人喊來了老闆，老闆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挺溫和的。
她對程菲說道，「我們這裡都是些找工作不太容易的人，大家一起互幫互助，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留在這裡工作，我工資給不了大家太高，三千一個月加班另算，你同意的話，就把身份證給我，我要登記一下。」
老闆的神色之間很真誠，而且工資開得很真實，沒有高得離譜，程菲覺得自己是遇到了好心老闆。
她趕緊對老闆道謝，並把身份證給了老闆登記。
「謝謝，謝謝你老闆，我一定好好幹活，我雖然腿腳不太方便但我手腳很麻利的！」程菲十分感激。
老闆聞言笑眯眯地點頭，她讓程菲稍等一會兒，隨後拿著身份證離開了。
而領程菲進來的那個中年女人在此刻給程菲遞過來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