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捶他,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又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她窩在他懷裡,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閉上眼。
「阿朝。」
「嗯。」
「你以後不許欺負我了。」
「奴才沒欺負小姐。」
「你剛才就是欺負我。」
他笑了,下巴擱在她發頂,手臂收緊。
「那不是欺負……那是疼小姐。」
「騙人。」
「不騙。」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小姐剛才……睡得好嗎?」
沈囡囡的臉又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你閉嘴。」
「小姐不說,奴才就再抱你睡一會兒。」
「你……!」她抬起頭,瞪他,「你敢!」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面全是笑意。
「小姐試試。」
沈囡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什麼?」
「好!」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點惱羞成怒,「行了吧!滿意了吧!」
他笑了,那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她心口發麻。
「滿意。」他說,「奴才很滿意。」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小姐。」
「嗯。」
「你是我的了。」
「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是。」
她愣了一瞬,抬頭看著他。
月光從氣窗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副妖冶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紅紅的,裡面有饜足,有溫柔,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嗯。」她說,「你的。」
「這輩子都是。」
「下輩子也是。」
「下下輩子也是。」
他盯著她,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是帶著情慾的吻,是溫柔的,是珍惜的,是把她當作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來對待的。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他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小姐。」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我愛你。」
沈囡囡的眼淚忽然掉下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他說「愛你」?
是因為她等這句話等了兩輩子?
還是因為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要的從來都只有她。
「傻子。」她的聲音澀澀的,「我也愛你。」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說話。
月光從氣窗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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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里的床帳晃動了一整夜,
沈囡囡心裡想著,再也……再也不能說男人不行了……
她知道他行,可是少年的蕭雲昭竟然這麼行!
「阿朝……夠了……」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攤水。
「不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低頭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還早。」
「小姐累了,躺著就好。」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奴才來就行。」
「不行!」沈囡囡伸手推他,「我不要了!夠了!」
「不夠。」他搖了搖頭,聲音委屈得像個沒吃到糖的孩子,「奴才等了十年,才等到這麼一次。一次怎麼夠?」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不讓她再反駁。沈囡囡推了他兩下,沒推動,只能由著他來。反正她也沒力氣了,只能軟乎乎地躺在他懷裡,任由他折騰。
這一次,他比剛才更溫柔,也更纏綿。他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把她剛才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求饒,都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阿朝……真的夠了……」她哭著求饒,眼淚糊了他一臉,「明天再好不好?」
「不好。」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明天還有明天的。」
「你混蛋!」
「嗯,奴才是混蛋。」他低笑,動作卻沒停,「只要能抱著小姐,混蛋就混蛋。」
沈囡囡被他氣得想哭,卻又忍不住抱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內室里的床帳,晃了一整夜。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暗堡的通風口照進來,落在床榻上,阿朝才終於停了下來。
沈囡囡早就累得昏睡過去了,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嘴唇紅腫,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她蜷縮在阿朝懷裡,像只溫順的小貓,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舒服的夢。
阿朝抱著她,
就這麼睜著眼,借著石壁上夜明珠的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裡的人。
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唇瓣,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他低頭,在她泛紅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眼底是化不開的偏執和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終於得到她了。
從十歲那年街角,她丟給他那顆牛乳糖,罵他「髒死了,別死在這兒」的時候,他就想把她圈在身邊,想了整整十年。
現在,他終於得償所願了。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囡囡。」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我的囡囡。」
她沒應,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他閉上眼,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門外,阿蠻站了一夜。
聽見裡面終於沒了動靜,他才鬆了口氣,靠在牆上,揉了揉發酸的腿。
他剛才真怕主子控制不住,把床榻給拆了。
他轉身,去找雲錦。
雲錦正坐在外廳的桌子上,晃著腿喝酒,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怎麼樣怎麼樣?成了沒?」
「成了。」阿蠻面無表情地說,「主子和沈小姐,剛睡下。」
「我就說嘛!」雲錦一拍大腿,笑得一臉八卦,「咱們主子憋了十年,總算是開葷了!我跟你說,我昨兒就看見主子把沈小姐最喜歡的蘭草薰香點上了,連錦被都是提前三個月讓人繡的桃花紋,早就蓄謀已久了!」
阿蠻嘴角抽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當然知道!」雲錦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主子為了今天,準備了多少年了?當年沈小姐及笄,主子偷偷去看,回來高興了三天三夜,那會偏要用個苦肉計進將軍府,還說什麼是為了計劃,我看吶,計劃就是把沈家姑娘拐上床。」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賊兮兮地說:「你說,主子昨兒折騰了一夜,沈小姐今天還能起得來嗎?要不要我去燉點補湯?」
「不用。」阿蠻搖了搖頭,「主子早就吩咐廚房燉好了燕窩,等沈小姐醒了就送過去。」
「嘖嘖嘖,」雲錦砸了咂嘴,「真是寵上天了。以前誰要是敢進主子的內室半步,直接就被扔去餵蛇了。現在倒好,直接把人抱到床上了。」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沈囡囡翻了個身。
兩人瞬間噤聲,對視一眼,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雲錦回頭,對著內室的方向比了個口型:「主子加油!」
阿蠻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拖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雲錦笑嘻嘻地回頭:「對了,跟兄弟們說一聲,別去打擾。誰去,我毒死誰。」
屋子裡,阿朝抱著沈囡囡,看著她的睡臉。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顆牛乳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的。和她一樣甜。
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囡囡。」他低聲說,「這輩子,你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