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不燙了,
藥性徹底被解了,渾身那種令人心癢難耐的燥意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酸軟和疼痛,尤其是腰,酸得她連翻身都不想翻。
她動了一下,身後的人立刻收緊了手臂。
「別動。」阿朝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睡會兒。」
沈囡囡這才發現自己正窩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環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滾燙的。
她的臉騰地紅了。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中了藥,往他懷裡拱,撕他的衣服,拽著他不讓他去找解藥,說了那句「我要你」,然後……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怎麼了?」阿朝的聲音還是啞啞的,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她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
阿朝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他頭髮散著,幾縷垂落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冶,
衣領敞著,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鎖骨上幾道紅印子——是她抓的。
他看著她,嘴角彎著,
沈囡囡的臉騰地紅了,紅得比昨天中藥的時候還厲害,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
「你……!」
「嗯。」他應了一聲,嘴角還帶著壓不下的笑,「奴才在呢。」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她的聲音悶在被子後面。
「穿了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敞開的衣領,「穿了一半。」
「一半算什麼穿了!」
「那小姐幫奴才穿上?」
沈囡囡瞪他,他彎著眼睛看她,伸手過來扯她的被子。
「別扯!」她死死攥著被角。
「悶著不熱?」
「不熱。」
「臉都紅了,還不熱?」
「我……我那是曬的!」
「小姐。」他歪了歪頭,看著她的眼睛,「昨晚小姐拉著奴才不讓走,說不要解藥,要奴才。現在不認帳了?」
沈囡囡的臉又紅了,別開眼:「你、你閉嘴,我不記得了。」
「騙人。」他往前湊了湊,鼻尖蹭著她的後頸,「小姐記性最好了。」
「我說不記得就不記得。」
「那奴才幫小姐回憶回憶。」他的手從她腰上往上滑了一下。
沈囡囡渾身一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別動!」
他不動了,可手還搭在那兒,沒拿開。
「小姐。」
「嗯。」
「昨晚的事,奴才記著了。」
「記著……什麼?」
「記著討債……小姐欠奴才的。」
沈囡囡從他懷裡探出頭,一臉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說誰欠誰?哈??」
阿朝看著她,那雙眼睛彎彎的,裡面全是笑意。
「奴才欠小姐。」他說,「欠一輩子。慢慢還。」
沈囡囡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別開臉,小聲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小姐教的。」
「我什麼時候教你這個了?」
「昨晚。」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小姐說的每一句話,奴才都記著呢。」
沈囡囡的臉又紅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疼嗎?」他忽然問。
沈囡囡愣了一下:「什麼?」
「昨晚。」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小心翼翼,「奴才弄疼小姐了嗎?」
沈囡囡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你閉嘴。」
他笑出了聲,手從她腰間伸過來,隔著被子輕輕揉著她的腰。
「奴才給小姐揉揉。」
沈囡囡被他揉得很舒服,酸脹的肌肉在他掌下慢慢鬆開了,可她不想讓他看出來,咬著唇忍著,不讓自己哼出聲。
「小姐昨晚叫得很好聽。」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點得逞的笑意,「今天怎麼不叫了?」
「你能不能別說了……」
「下次輕點。」
「還有下次?」
「有!當然得有,有很多很多次!」
沈囡囡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伸手掐了他一下。他連眉頭都沒皺,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阿朝。」她叫他。
「嗯。」
「幾時了?」
他看了一眼天窗:「辰時過了。」
沈囡囡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低頭一看,身上全是紅印子……胸口、鎖骨、腰側,到處都是。
她趕緊把被子拉上來,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
「你是狗嗎?」
「嗯。」他應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小姐的狗。」
「你……!」
他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小姐。」他的聲音低低的,「昨晚的事,奴才記一輩子。」
沈囡囡把臉埋進他胸口,沒說話。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亂,和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阿朝。」她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
「你以後不許再冤枉我了。」
「不冤枉了。」
「不許再躲我。」
「不躲了。」
「不許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醋。」
他沉默了一瞬:「……這個儘量。」
她抬起頭瞪他,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
「小姐。」他忽然開口。
「嗯?」
「奴才以後會對你好的。」
沈囡囡愣了一下。
「比任何人都好。」他頓了頓,「拿命對你好。」
他低頭吻住了她。不是昨晚那種帶著欲望的吻,是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認什麼。
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他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囡囡。」他又叫了一聲。
「嗯。」
「你真好看。」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也好看。」
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親了一下。
「那小姐多看幾眼。以後……」他遲疑了一下,「有一陣子看不到了。」
沈囡囡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阿朝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傳來莫白的聲音,低低的,隔著門板。
兩個人又在床上磨蹭了半個時辰,直到門外傳來莫白的聲音。
「主子。」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低低的,「將軍府來消息了。」
阿朝鬆開沈囡囡,坐起來,拿被子把她裹好。
「說。」
「沈將軍要回京了。不日就將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