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眼睛眯了一下,
「畫本子?」
「嗯。」
「公子?」
「……嗯。」
「小姐為了一個畫本子裡的公子哭成這樣?為別的男子哭??」
沈囡囡聽出他語氣不對了,
「你……你講不講道理啊!畫本子裡的人你也吃醋?!」
「吃。」阿朝說得理直氣壯,「別人不行,畫本子裡的也不行,假的也不行。」
「那要是你自己呢?」沈囡囡脫口而出,
阿朝愣了一下,「什麼?」
「沒什麼。」沈囡囡別開臉,不看他了。
阿朝盯著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奴才?」
沈囡囡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就是看畫本子看哭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我還小心眼?畫本子裡的人你也計較?」
阿朝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計較。」他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只想小姐被我弄哭。」
沈囡囡愣了一下:「什麼?」
「在床上。」他的聲音低下去,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在床上弄哭。」
沈囡囡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他:
「流氓!」
他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哭紅的眼睛。
「不哭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心疼,
「把奴才的嬌小姐眼睛都哭腫了。什麼畫本子?講的什麼?告訴我是誰寫的,我把他抓起來,砍了手,讓他以後再也寫不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作者:我這寫的什麼T.T)
沈囡囡又捶了他一下:「你真是的!動不動就要殺人!」
「讓小姐哭了。」阿朝說得理所當然,「該殺。」
「你——!」沈囡囡被他氣得哭笑不得,「你真是的!」
「好了,不哭了。」他看著她,「到底怎麼了?」
沈囡囡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阿朝。」
「嗯。」
「你說,一隻獵犬想要混進羊群,他沒必要非得把自己弄受傷對不對?」
「它只要站在那裡,露出爪子和牙齒,別人就知道它厲害了。」
阿朝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我的意思是……」沈囡囡咬了咬唇,「有些事,不用把自己弄得很慘,也能達到目的。對吧?」
阿朝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猜到了她在說什麼,又不敢確定。
「小姐。」他開口,聲音低低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囡囡有些語無倫次,「沒、沒什麼啊,我想起畫本子裡的一段劇情了嘛。」
「那小姐說誰是狗……」
「就……就是畫本子裡的那隻啊……我是覺得那隻獵犬,挺傻的,他那麼做,會讓身邊的人傷心的……」
阿朝沉默了一瞬,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嗯,是挺傻的。」
「對吧?」沈囡囡眼睛一亮,
「所以啊,要是換做是你,你肯定不會這麼傻對不對?你那麼厲害,肯定不用故意受傷,也能解決所有問題的。」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擔憂。
阿朝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他本來的計劃,是在春獵的時候,安排一場刺殺,替皇帝擋一箭。
用一點皮外傷,換皇帝徹底的信任,換一個名正言順回歸朝堂的身份。
可現在,看著她擔憂的眼神,他忽然覺得,那個計劃一點都不重要了。
身份也好,權勢也好,天下也好。
都不如她重要。
「好。」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傻。我不會故意受傷的。」
「真的?」沈囡囡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真的。」阿朝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答應你。」
他不會讓她擔心的。
大不了,換個計劃就是了。
反正,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沈囡囡把臉貼在他胸口上,她知道他聽懂了,但是她還是嬌嗔道,
「你騙人……」
「不騙。」
「你每次都說不會受傷,每次回來都一身傷。」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心疼。
「那是以前。」他說,「以後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有小姐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捨不得死。」
沈囡囡的眼淚又湧上來了。她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你說的。不許騙人。」
「不騙。」
「你要是受傷了,我就不理你了。」
「好。」
「要是重傷,我就嫁別人。」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箍得喘不上氣。
「小姐。」他的聲音悶悶的,「你再說一遍。」
「嫁別人。」
「不是這句。」
「那你是哪句?」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小姐,你捨不得的。」他說,「你捨不得奴才,捨不得嫁別人。」
沈囡囡看著他,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有偏執,有占有欲,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撒嬌。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別受傷。」
「好。」
「別讓我擔心。」
「好。」
「別什麼都自己扛。」
他看著她,沒說話。她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
「阿朝,你記住。」她一字一句,「你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小姐。」
「嗯。」
「奴才知道了。」
他低頭,吻住了她,又狠又重,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里,
沈囡囡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攥著他的衣襟,整個人往後仰。
他跟著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
她倒在被褥上,他撐在上面,低頭看著她。
燭光跳了跳,落在她臉上。她的臉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是紅的,被他親腫了。
他看著,喉結滾了一下。
「小姐。」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真好看。」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你也是。」他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