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點猶豫,
「末將聽說你哭了?沒事吧?」
沈囡囡的心跳漏了一拍,睜開眼,看著阿朝。
阿朝的臉已經沉下來了。
沈囡囡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阿朝就封住了她的唇。
「大小姐?」雲墨的聲音又近了,「你在裡面嗎?」
沈囡囡偏開頭,把自己的唇拯救出來,
「在、在呢。雲墨哥哥,我沒事,就是……看畫本子看的。」
「畫本子?」
「嗯。裡面的故事太感人了,我沒忍住。」
阿朝卻是突然低頭,舔舐著她的耳垂,
「唔……」沈囡囡捂著耳朵,使勁搖頭,示意他別亂來。
門外的雲墨聽到聲音,又敲了敲門,語氣里滿是擔憂:「大小姐?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我去請大夫過來。」
阿朝換到沈囡囡的另一邊耳朵,帶著熱氣,低聲說:
「小姐,回答他啊。不然他該闖進來了。」
他說著,手還不老實,順著她的腰往上滑,輕輕揉捏著。
沈囡囡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她狠狠瞪了阿朝一眼,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沒事,雲墨哥哥。就是有點累了,我要睡了。」
「好。」雲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
「那大小姐早點歇著。別……別看太晚。」
「嗯。知道了。」
雲墨的腳步聲遠了。
沈囡囡立刻推開阿朝,氣鼓鼓地說:
「你故意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嗯。故意的。」
「你——!」
「就是故意讓他知道……」阿朝的聲音悶悶的,「小姐是我的。」
「不是親的。」阿朝哼了一聲,
「就算是親的也不行。小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你真是……」沈囡囡戳了戳他的臉,「醋精轉世!」
阿朝抱著她,在軟榻上滾了一圈,將她壓在身下,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情慾和愛意。
「小姐剛才親了我那麼多下,現在該輪到我了。」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又纏綿,帶著濃濃的思念和寵溺。
沈囡囡閉上眼睛,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兔子被甩在床下,甩了甩自己被哭濕的毛,
【哼,又親又抱的,羞羞。我的毛真不容易!!為我花生!】
門外,雲墨站在廊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聽見屋裡有人在說話,低低的,聽不太清。
不是大小姐的聲音,是另一個人的聲音——男人的聲音。
他的心沉了一下。
屋裡,阿朝把沈囡囡抱在懷裡,
「小姐離他遠一點。別跟他單獨待在一起。別對他笑。」
沈囡囡看著他一本正經地數,忽然笑了。
「你怎麼比我哥還囉嗦?」
「因為奴才在乎。」他低頭,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在乎得要命。」
沈囡囡的鼻子一酸,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知道了。離他遠一點。不對他笑。不單獨待在一起。」
他彎了彎嘴角。
「小姐乖。」
「那你呢?」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也不許對別人笑。」
「不對別人笑。」
「不許讓別人碰你。」
「不讓別人碰。」
「不許看別人。」
「只看小姐。」
沈囡囡滿意地點點頭,把臉貼在他胸口上。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沈囡囡推了推他。
「你該走了。」
「嗯。」
「不許受傷。」
阿朝的手指頓了一下。
「聽見沒有?不許受傷。」
他沒說話。
沈囡囡盯著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
「阿朝,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很認真,
「你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疼。心疼就會哭。哭了眼睛會腫。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你還要不要我?」
阿朝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要。」
「那就別受傷。」
他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好。」
沈囡囡滿意地笑了,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乖。」
阿朝走了。
沈囡囡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月白色的衣袍被風吹起一角,很快就看不見了。
她抱著兔子,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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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僻靜處,阿朝停下來。
「莫白。」
「在。」
「春獵的計劃改一下。不用安排刺殺了,換個方式。」
莫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們勸了那麼久都沒用,還是沈小姐有辦法。
「是。」
「還有,」阿朝頓了頓,聲音冰冷,
「把阿朝這個身份在將軍府的一切痕跡都抹掉。」
莫白愣了一下:「主子,這……」
「抹掉!別再讓我說第二次!」
莫白看著他,沉默了。
「是。」
阿朝轉身要走,莫白忽然開口:「主子。」
他停下來。
「這將軍府本來可以成為主子回朝的一大助力的。」莫白的聲音低低的,
「主子為了不讓那狗皇帝猜忌將軍府,捷徑不走偏要繞遠路……」
「你話多了。」
莫白低下頭:「屬下不敢。」
阿朝轉身走了。
莫白跟在後面,攥緊了拳頭,
他想起那個狗皇帝,想起國讎家恨,想起那些死去的家人……
「國主……」他輕聲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