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垂落,燭火明晃晃的。
沈囡囡被擁在一個凜冽的懷中,男人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髮,冷冽俊美的臉上卻是滿目的溫柔,
可她的雙腿上,還躺著一個人,
黑色窄袖侍衛服,腰封緊窄,襯得那人寬肩窄腰,頭髮用黑色的髮帶高高豎起,臉上是壞壞的少年氣,
沈囡囡都懵了,這是哪裡……
她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未反應過來,
身後的昭親王已經伸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看什麼?」
沈囡囡轉頭,
「看……」
才說一個字,懷中的阿朝已經抬起頭,那張與昭親王一模一樣的臉湊得很近,
「小姐。」
然後拿起手邊的葡萄,自己咬住,捧著她的臉,唇齒相接,渡到她的嘴裡,
「甜嗎?」
而身後的昭親王捻起一旁的酒壺,自己灌了一口,捏住她的下巴,
也用嘴餵了進去,
酒液順著她的唇角划過,身下的阿朝又用舌尖輕輕一舔,
身後的那雙手又是一緊,
「還……要嗎?」
沈囡囡暈暈乎乎,兩張絕美的臉一個吻著她的耳側,一個舔舐著她的脖頸,
飄飄然之時,忽然發現自己腰上還纏著兩條尾巴。
一條黑色狼尾不知什麼時候纏在她腰上,
另一邊,一條毛茸茸的狗尾巴也不甘示弱,
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卷上來,兩條尾巴一左一右,
把她纏得嚴嚴實實。
沈囡囡整個人都懵了,「你、你們……」
昭親王摟緊她,「不許看他。」
阿朝立刻委屈,「小姐昨夜還說最喜歡奴才。」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囡囡不選……那就,一起……」
下一瞬,沈囡囡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安安靜靜,晨光已經從窗縫裡照進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被子蓋得好好的,
哪裡有什麼蟒袍蕭雲昭,哪裡有什麼侍衛阿朝,更沒有什麼狼尾狗尾。
沈囡囡盯著帳頂,久久沒有動,
過了半晌,她抬手,捂住臉。
她怎麼會做這麼羞人的夢!
一定是昨晚那個人穿著侍衛服跑來,把她腦子都鬧壞了。
什麼昭親王。什麼阿朝。
分明都是同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姑娘?」
秋雲聽見動靜,隔著屏風問了一聲,
「醒了嗎?」
「沒有。」
秋云:「……」
都回答了,怎麼還沒醒?
她忍著笑,
「夫人讓奴婢問姑娘,今日要不要去前院試最後一次鳳冠?」
被子裡立刻傳來聲音,
「不要。」
「夫人說……」
「讓邱姐姐去。」
「邱小姐今日不在。」
沈囡囡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
「她去哪兒了?」
「邱府來人接回去了。」
「說是邱家那邊也要替她準備婚事。」
沈囡囡:「……」
嫂嫂也靠不住了。
她重新把臉埋回去,
「那我頭疼。」
秋云:「姑娘昨夜睡前還好好的。」
「現在疼。」
「哪裡疼?」
沈囡囡閉著眼,
「看見鳳冠就疼。」
秋雲徹底笑出了聲,
最後還是沈夫人大發慈悲,知道她這幾日確實被折騰得煩了,只讓人把最後定下來的樣式送過來給她看了一眼。
沈囡囡看都沒細看,
「好。」
「姑娘確定?」
「確定。」
「可這個和昨日那個……」
「都好。」
秋云:「……」
姑娘現在只想早點把自己嫁出去。
沈囡囡吃過早膳以後,在院子裡曬了半個時辰太陽,
又陪沈念看糰子和綿綿,
糰子現在已經不怎麼躲綿綿了,但還是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綿綿靠近,它就往旁邊挪一點,
等綿綿真走遠,它又偷偷回頭看。
沈念蹲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姐姐,它好彆扭啊。」
沈囡囡喝著酸梅湯,
「隨它,早晚有它後悔的時候。」(突然有點想寫糰子追妻火葬場,有人想看嗎?嘿嘿)
說完,不知怎麼又想到了昨晚夢裡那條瘋狂搖動的狗尾巴。
她手裡的杯子一頓,
趕緊喝了一大口,
不能想,一想就有病。
正在這時,秋雲從外面進來,
「姑娘,昭親王來了。」
沈囡囡差點嗆到,「誰?」
「昭親王。」
她第一反應竟然是低頭看他有沒有尾巴,
等回過神,沈囡囡自己都無語,
「讓他進來。」
秋雲忍笑,「夫人方才還說……」
沈囡囡立刻道,
「是他自己來的,我沒叫。」
「嗯。」秋雲點頭,「奴婢一定跟夫人這麼說。」
沈囡囡:「……」
怎麼聽著像越描越黑。
沒一會兒,蕭雲昭便走進來了,
今日沒穿侍衛服,一身暗色錦袍,腰間玉帶,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沈囡囡抬眼,夢裡那兩條尾巴毫無徵兆地鑽進腦子,
不過還好,今天只有一個,
蕭雲昭卻察覺她表情奇怪,
「怎麼?」
「什麼怎麼?」
「你方才看我。」他坐到她旁邊,「像是在數什麼。」
沈囡囡立刻否認,「沒有。」
他湊近,「昨晚做夢了?」
沈囡囡心頭猛跳,「沒有!」
答得太快,蕭雲昭反而笑了,「看來真做了。」
「關你什麼事?」
「夢見我了?」
「沒有。」
「那為什麼臉紅?」
「哪裡紅了?」
蕭雲昭笑得更明顯,她終於反應過來,抬腳就踢,
「蕭雲昭!」
他伸手直接握著她的小腳,輕輕放下,
「好,不問了。」
沈囡囡立刻指著對面,
「坐。」
蕭雲昭坐下。
「手。」
蕭雲昭把手遞給她。
「叫兩聲。」
蕭雲昭:????
沈囡囡也被自己無語到了,「沒事了……」
蕭雲昭:「……」
果然女人翻臉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