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等人現在在的樓總共只有五層,並且各個科室的排布很混亂,跟現實不同。
不過,祁邪對此有所預料——先前『慈行人民醫院』的副本內就展現了這個世界在這方面跟他們世界的不同之處。
而按照警告,現在時間很重要,祁邪想儘可能早地發掘出醫院內的異常,所以不得不像恐怖片裡的智障團體一樣分開行動。
當然,他們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智,而是各種經歷過不少詭異副本和事件的詭異行者。
真遇上普通的詭異,很難說是誰幹掉誰。
而且祁邪也已經儘量做了安排。
從他們進來沒有第一時間遭受襲擊或者詭異事件來看,一樓或者說低層是安全的,至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潛藏,而情況不明的上層則風險更大。
因此,祁邪自己在最靠上的層級搜索,作為隊長的陳牧次之,最小的林童背著傷員在最安全的一樓找配電室。
如果這樣他們還是沒活了,那祁邪也不會為此感到難過或者內疚。
他又不是保姆,能主動去承擔最危險的位置已經仁至義盡了。
「呃……」
林童從陳牧背上接過昏迷的老吳,有些好奇地看向祁邪:
「要不把老吳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著先?」
「你最好是背著。」
祁邪已經率先動身朝黑暗中的樓梯走去。
林童一愣:
「為啥?」
「要是遇到危險,你可以把他當誘餌扔出去。」
林童:……
陳牧已經習慣了,拍了拍林童的肩膀道:
「照顧好老吳,有事直接把動靜鬧大,我一定來救你們,注意安全。」
……
……
三樓。
走廊內一片狼藉,好似被無數頭草泥馬奔過,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垃圾和污漬,以及一些祁邪不認識的設施。
祁邪沒急著前進,打了個響指,讓纏繞著灰白晶石的荊棘冠冕直接具象在頭頂。
隨後,伴隨著點點刺痛感,那荊棘生長起來,寶石內亮起微微的溫暖金光。
這光不算多亮,但似乎是淨化的特性發力了,驅散黑暗的照明效果竟還算不錯,整條走廊內都能看的相對清晰。
目光所及處,並沒有見到什麼活物。
祁邪見狀安心不少,隨即開始檢查起自身的情況。
他要求分開走其實還有一個考慮,就是想順便試驗一下如何去除體內的部分邪神污染。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逐光者】。
在商場時,高負荷催動這東西直接導致了他的靈魂和靈魂中的邪神污染被淨化掉了,哪怕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果然……是有用的……」
祁邪忍受著腦袋上如烙鐵般的微微刺痛感,默默感受了一下,發現體內的邪神污染真的變得不那麼活躍了。
但也僅此而已。
那團飽含惡意的陰影只是蜷縮著,縮進他靈魂的左胸,沒有絲毫的消失和不適,仿佛只是困了而已。
「這可是一件二級封印物……而且我身上只是沾染了相對邪神投影而言都極其低的污染,居然連一點都無法淨化嗎……」
祁邪眼角抽搐了一下。
雖然對邪神的強大恐怖早有預料,但真的證實時還會讓他有種不知道怎麼說的震撼感。
「這樣看來,只有以超負荷的方式催動【逐光者】,才能在將我靈魂一同燒掉的基礎上淨化掉一部分邪神污染……」
摸清了這點,祁邪感覺頭更疼了。
這意味著他得重複每次直接用火燒靈魂的恐怖痛感,以此剔除一小部分邪神污染,然後等待靈魂自然恢復後重複此過程。
草!
那不就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這不是m嗎!
祁邪揉了揉額角:
「算了……反正我現在靈魂還沒恢復完,想再來一次也來不了,說不定能找到不那麼疼的方法呢?」
他說的沒什麼信心,更多是安慰自己。
主要是,就連他這坨能面無表情掰斷自己手指或者挖出眼睛的觸手怪,都有點受不住那直接來自靈魂的恐怖疼痛。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覺得自己行了,飄了,於是拿真的蠟燭往身上滴蠟油的抖M。
「這個急不來……回頭可以找找有沒有解決的辦法,再來試試我的新技能。」
思考了一下,保持著【逐光者】的幻影用於照明,祁邪又探手一抓,拿出一張沁著血絲的人皮方格。
這是【人皮手絹】的投影。
之所以特意拿選【人皮手絹】作為試驗對象,是因為祁邪擔心【犧牲】的效果是否真的能被【空想】抵消。
要是抵消不了,那他拿【肢解者血斧】或者【鬼劍】做實驗,結果搞得本體也一併消失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所以,他選了個最不值錢的封印物做實驗目標。
握著那與真實手絹一般無二的幻影,祁邪將其揉成團,捏在掌心中,微微閉眼。
【犧牲】發動!
大約十秒後,祁邪睜開眼,攤開手,掌心中是幾塊破碎的人皮,仿佛一張手帕被人撕成幾塊。
【人皮手絹】被【犧牲】了。
而腦海中的信息告訴他,只要將這團破碎的【人皮手絹】撒到某人身上,就能造成相當於C級封印物的束縛效果,要求對方做出一定程度的自我傷害甚至能達到重傷的程度。
而在一開始,這張手絹得在副本,在手絹娃娃手中,並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拾取才能做出類似的要求。
祁邪直接拍了拍手,散去幻影,隨後翻出【人皮手絹】的本體。
那沁著血絲的人皮方絹表面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太好了……這兩萬花的值了。」
祁邪心底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就在這時,他頭頂的燈光忽然滋啦爆響了幾下,隨後亮起光芒,只是不知是因為電路老化還是電流不穩定,一直在一閃一閃。
「那小孩兒已經找到配電室了?我也得加速了。」
祁邪嘀咕著,收拾好東西,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滋啦滋啦……
在閃爍的電光中,旁邊房間染著塵灰的觀察窗上,祁邪的身影閃過。
隨後。
一道模糊的紅色影子,貼著他的背同樣一閃而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