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陳牧迅速將手中牛皮檔案袋和單獨抽出來的資料一起遞了過去。
祁邪先看向那張已經泛黃髮脆的資料,看到長髮披肩,笑容明媚的女孩照片:
「這是那具燒焦女屍?」
他倒不是認出來的,畢竟燒焦女屍的臉都融一塊兒了,不細緻看根本看不出哪是哪。
只是陳牧說找到線索了,而他現在遇到的詭異里跟這玩意兒沾邊的只有燒焦女屍。
「對!我對比過了!應該是!」陳牧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生前是。」
祁邪目光順著照片下移。
[姓名]:鍾靜
[特殊能力]:【鬼壓床】,【藏魂】
[掌握特殊封印物]:【驅屍幡】
[職務]:詭異科第八小隊隊長
[任務記錄]:20XX年3月29日,帶隊前往調查『天網系統』巡防者產生異常的原因……
「天網?」
祁邪眼神微動,有種既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覺。
這驗證了他先前的猜想,確定了這裡確實是『魔都』,和『李程工』所在的是同一個世界。
「3月29日?」
祁邪看向那個日期,回想起『李程工』的日記:
「如果我沒記錯……天網計劃在一月前就已完工,之後一月左右承受了『蟲災女皇』的入侵,二月份成功抵擋了下來,三月份巡防的小陳疑似被污染,而後死亡,官方察覺到異常,那污染隨後轉移到李程工身上,大概在日記的結尾,也就是三月下旬,日記結束,李程工出事……」
「這種情況下,官方不可能無動於衷,所以……這支小隊是前往調查的小隊之一?」
想起燒焦女屍那個樣子,還有這座醫院的慘狀,祁邪篤定這隻小隊估計在調查過程中也同樣被污染了,並遭遇了重創,在送到這所醫院後產生了變異,成為了災難爆發的一部分。
哐當……
就在這時,祁邪忽然感受到頭頂傳來明顯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不小心踢到了地上散落的醫療器械。
祁邪抬頭看了一眼,眼神逐漸凝重。
護士人偶在無人注視的時候能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以極快的速度行動。
所以,碰翻醫療器械的只能是燒焦女屍。
對比起先前需要被無意觀察到才能顯現的狀態,燒焦女屍現在的存在感明顯更強了。
這點也可以從剛剛守在樓梯轉角等他的那具燒焦女屍上看出。
在一開始它還只能縮在床底,或者通過反光讓人察覺它。
但現在,它已經可以明目張胆地在拐角這種地方守株待兔了。
它在隨著時間逐漸減弱殺人規則的限制。
或許再過不久,它就會直接出現在他們這些闖入者面前,逼得他們只能低頭或者閉眼應對。
祁邪知道現在不是探究以前災難真相的時候,當即低下頭,略過那些任務記錄,快速翻動起後續的資料。
即使知道了燒焦女屍的來源,但僅憑此還找不到破局的關鍵!
他需要知道這支小隊來到醫院後的情況!
祁邪直接跳到任務記錄的最後一頁,卻發現這裡斷在了小隊察覺到自身狀態異常的記錄,並沒有提到後續怎麼來醫院和治療的。
很顯然,這份任務記錄是燒焦女屍,也就是生前的『鍾靜』負責的,因此在小隊受到污染,鍾靜本身出了問題後,沒法繼續更新記錄。
不過,祁邪隨即就打開了另一份泛黃氧化的醫療記錄。
這是夾在牛皮檔案袋中間的醫療記錄,很可能是醫院對這隻小隊治療過程的記錄。
祁邪猜測,這東西之所以跟檔案袋放在一塊兒,應該是醫院準備等其他官方前來接收的小隊到來後,到時候和任務記錄一併帶走,以做好保密工作。
只是萬萬沒想到,那隻前來接應的小隊剛好趕上醫院的災難爆發,於是覆滅在了四樓。
不過這倒是給祁邪等人留下了生路的線索。
祁邪快速翻動,眼眸間閃過一張張照片,以及下方的治療和診斷記錄,其中不乏蓋章確認死亡的證明。
記錄:鍾靜。
疑似未知原因感染,自身詭異力量失控並產生融合現象,內臟、骨骼、皮肉均發生自燃現象並向內坍塌互相擠壓,經過特殊醫師「張源生」處理後熄滅火焰,並嘗試將內臟、骨骼、皮肉分離,最終搶救無效,於21時45分確認死亡。
記錄:楊武成。
被蟲類詭異寄生大腦,送至醫院時已無生命體徵,於20時11分確認死亡。
記錄:孟遠。
疑似被奇怪的植物啃咬,失去四分之一的右胸、腰肋和部分內臟,送至醫院已陷入昏迷,嘗試搶救無效,於20時21分確認死亡。
記錄:……
……
……
記錄:孫福生。
疑似未知原因感染,腹中產生未知詭異能量與血肉融合而成的造物,形似胎兒,但正在極速擴張生長和分裂,給患者造成極大痛苦,推入3號手術室嘗試治療進行『剖腹產』手術取出腹中物。
3號手術室?
看到這,祁邪終於眼睛一亮。
他記得五樓那個被護士人偶包圍的房間,正是3號手術室。
而且四樓還有疑似從五樓下來的死嬰!
旁邊的陳牧同樣看到了這裡,瞬間抬起頭,興奮地說道:「希望存在於生命誕生之初!」
這是系統給出的提示。
再結合醫療記錄的信息,不難看出五樓的那間作為『產房』的3號手術室就是災難爆發的源頭,破局的關鍵!
「這鬼地方真噁心!」
陳牧興奮之餘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五樓有真正的產房和婦科,還有兒科也在那,結果關鍵點是那個什麼三號手術室!」
要知道五樓作為災難源頭,肯定是怪最多的最危險的地方。
要是僅看著這句話就往五樓一頭扎進去,跑錯了地方,那一旦被怪堵住怕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我給小靈通通知一聲!」
說著,他就要打開系統,給林童發去信息。
「把護士人偶和燒焦女屍的殺人規則也告訴他。」
祁邪抓緊時間,迅速說了一遍這兩個詭異的殺人規則,並叮囑道:
「記得提醒他,隨著時間推移,這兩個規則的限制會越來越弱,讓他不必往上走,就在下面找個好藏人的地方呆著。雖然他背著人,但只要我們開始往上沖,那些怪物就必然衝上來重點攔截我們,他在下面壓力會比較小。」
「好!」
陳牧很快發完信息,興奮地道:
「我們現在上五樓?」
祁邪瞥了他一眼:
「你確定要跟我一塊兒去?往上沖意味著要頂住最大的壓力。」
「怕啥!」
已經摸清了詭異殺人規則的陳牧大手一揮,自信地道:
「規則都已經摸清了,燒焦女屍看了必死,護士人偶不看必死。只要規避了殺人規則,這倆玩意兒也沒那麼唬人……」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忽然傳來藥瓶落地的『叮噹』聲。
二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循聲向著黑暗中看去。
一具略顯僵硬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在視線投來後停在原地。
「是人偶。」
陳牧雖然嘴上說的很輕鬆,但真遇上詭異還是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盯著她別移開視線……」
他剛說完,燒焦女屍的腦袋從護士人偶的肩膀處探出——這玩意兒趴在人偶的背上,混白的雙眼看向二人。
「我去你的!!」
陳牧沒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