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處,數不清的護士人偶從中走出,每一隻背上都背著一隻燒焦女屍。
「還能這樣組合的??」陳牧忍不住罵道,「這特麼不是作弊嗎?!」
看就觸發燒焦女屍的殺人規則,不看就觸發護士人偶的殺人規則。
祁邪沒太意外,畢竟陳牧沒看見,他可是被這倆玩意兒混合著從五樓追下來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好歹還要先觸發燒焦女屍的殺人規則,那燒焦女屍才能出現在人前。
現在直接就是演都不演了,就直接站他面前逼他看。
說不定,現在就有一隻燒焦女屍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就等著他一回頭觸發殺人規則就撲上來。
當然,也有可能正有人偶從看不見的背後悄然撲上來。
隨著時間流逝,整座醫院內的恐怖正在極速飆升。
但同時,祁邪也從中感到了機會。
依照對方先前拖時間積攢力量準備一擊必殺的策略,在祁邪剛清理完一波詭異的情況下,這些詭異本該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襲擊,如今卻急匆匆地出來,正說明祁邪二人猜的沒錯,五樓的三號手術室確實是關鍵。
它們急了,想要干擾祁邪。
「跟緊我。」
祁邪衣袖間漆黑流光溢出,凝聚成劍柄骨白,劍身漆黑帶著尖嘯鬼臉的長劍。
隨後,他倒拖長劍,身形一閃已然迎著走廊盡頭襲來的詭異衝去。
因為被視線覆蓋,密密麻麻的人偶們雖然時不時產生掙扎般的輕微晃動,但還是沒能做出有效的行動。
它們身上掛著的燒焦女屍則迅速朝著祁邪發動襲擊,有的張開嘴,發出那種能令人血肉自燃的悽厲嘶嚎,有的則朝祁邪撲來,想利用那【鬼壓床】的能力重疊將祁邪壓成兩段。
祁邪的皮膚表面逐漸有焦黑出現,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炙烤。
但他眼神專注,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般,抬起長劍以掄斧的氣勢劈砍在一隻迎面襲來的燒焦女屍頭上,直切入對方一半的腦袋。
利器不適於劈砍,但祁邪剩餘的恐怖力道硬生生將其壓到了地面,隨後探出空餘的左手,抓住一隻凌空撲來的燒焦女屍脖頸。
那具女屍落在祁邪手中,雙手抓住祁邪的手腕就要發動【鬼壓床】的能力,就見祁邪的腦袋在眼中飛速放大。
砰的一聲響,燒焦女屍的腦袋被祁邪一記頭槌硬生生砸碎,出現明顯的凹陷。
祁邪將這具女屍隨手一扔,砸翻了面前再次圍上來的幾隻燒焦女屍,隨後從女屍已經一分為二的顱骨中拔出【鬼劍】大踏步上前。
【鬼劍】的劍身輕輕顫動,發出嗡嗡的劍鳴聲,同時劍身上的每張鬼臉都張大嘴巴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超負荷地催動起【鬼劍】,祁邪朝著腳下橫揮一劍。
在夾雜鬼吼的劍鳴聲中,一道近乎實質化成黑色波浪的劍音滑過被砸翻在地的燒焦女屍,讓它們脖頸處瞬間被切開,腦袋滾落一地。
有藏在天花板的燒焦女屍趁著祁邪處理腳下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撲出,想要直接砸到祁邪身上,飛在半空就被附著了多個詭異的陳牧飛起一腳踹開。
燒焦女屍發出的能讓人自燃的尖嘯同樣影響到了他,讓他感覺渾身皮膚時不時有火燒般的疼痛。
不過他已經跟燒焦女屍戰鬥過,知道對方的手段,早在『路人甲』衝出去時就從腰間拿出一瓶淡藍色的強效鎮痛劑提前灌下。
就算如此,他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努力處理好後方偷襲的燒焦女屍,陳牧抽空回頭一瞄,便看見後方的黑暗中有十幾道身影同樣在快速靠攏過來。
「怎麼這麼多了??」
陳牧罵道。
祁邪一邊隨手把面前僵立在原地的護士人偶打碎,一邊回道:
「不是我剛剛清理了一波,數量還能翻兩倍。」
陳牧眼角跳了一下,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一邊跟上祁邪的腳步一邊喊道:
「樓梯在另一邊!」
「我們不走樓梯。」
祁邪看著走廊盡頭逐漸浮現的電梯門道:
「走樓梯太容易腹背受敵了,護士人偶移動起來沒有動靜,等會兒摸到你屁股了都不知道。我們走電梯井!」
說著,他已經清理乾淨面前的詭異,來到那扇處於鎖死狀態的鋼門前,抬腿就是一腳。
咚!
厚實的鋼門瞬間凹陷下一塊,發出令人牙酸的形變聲。
正在阻攔身後詭異的陳牧聽到響聲抽空回頭瞄了一眼,看到被一腳踹凹陷下去的鋼門,眼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咚!
祁邪再次補上一腳,將形變的半邊鋼門徹底踹飛進電梯井。
「走!」
祁邪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沒有耽誤時間,一步踏入其中。
但隨即,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陳牧此刻也被蜂擁而至的人偶和燒焦女屍逼到了電梯門前,一聽到祁邪的聲音趕忙回身就往身後的缺口鑽。
下一秒,他也表情一變,感覺一腳踩空,整個人朝黑暗中墜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