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灰色殘影虛空橫飛而來,抽的空氣都在炸響!
祁邪瞬間後仰帶動腰肢,原地一個後下腰看著那灰色殘影從眼前呼嘯而過。
腰腹一挺,他輕巧起身的同時手中已握住一柄帶著鏽色的鋒利血斧。
呼呼呼!!!
那灰色殘影顯然不止一道,一擊未成便帶著破風之聲再次襲來。
祁邪揮動血斧,在身前畫出一輪圓月,血光如匹練,同灰色殘影碰撞間爆出陣陣火花,將對方擊退。
那灰色殘影回縮,祁邪這才看清那竟是一根根奇怪的手臂。
準確來說,那是一條條灰色的藤蔓互相纏繞組成的手臂,而藤蔓纏繞間隙中能看到似乎還與血肉產生了結合,形成了以藤蔓為骨架,間或血肉作筋肉的藤蔓手臂。
而那一根根藤蔓手臂的源頭是躺在手術床上的一具屍體。
屍體已經乾枯,看不出生前的多少特徵,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名男子,身上穿著布滿血跡和灰塵的特殊制服,其臉上嘴巴大張著表情扭曲,顯然在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他的胸腹被打開,那一根根植物手臂正是從中生長出,隱約還能從其根部,從屍體的腹腔內看到幾個皮膚青黑的死嬰,似乎那植物是從死嬰體內長出的。
而那張手術台附近,還有好幾個穿著已經變成灰藍色手術衣的醫生和護士,有的被戳穿了身體,有的被撕扯下頭顱,有的被挖去了眼睛,滿地是血,格外瘮人。
如此一幕,饒是祁邪見識過不少也不由地一愣:
「男的??孫福生??」
他看過醫療檔案,知道被感染送到三號手術室的孫福生是男的。
但他還以為,那些死嬰的出現是孫福生死後,體內的詭異能量傳播出去,污染了同在五樓的某位孕婦導致的。
合著是孫福生自己生的!
男的也能生!?
祁邪眼角抽搐了一下。
難怪人類從來無法想像詭異會以什麼形式出現……
也就是他san值鎖了,不然現在肯定會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
在他思索間,那些藤蔓手臂已經再次揚起,從四面八方朝祁邪抓來。
嗡——!!
一聲劍鳴震顫,漆黑流光從祁邪衣袖間滑出,凝聚作【鬼劍】懸浮在祁邪身邊發出震響。
噗——!
兩條藤蔓手臂上爆開數道缺口,被切成幾段,流出混著暗紅和淡綠的汁液。
祁邪迅速從出現的缺口閃身跳出包圍圈。
剩下的藤蔓手臂如同蛇一般在手術室的陰影中潛行追逐著祁邪的身影,預備著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發動襲擊。
祁邪在狹小的手術室內輾轉騰挪,時而一個滑鏟從手術床下穿過躲開背後的偷襲,時而在牆上連踏幾步竄上天花板。
一條藤蔓手臂借著其他手臂的掩護從祁邪側面竄出,想抓向祁邪的腳踝。
祁邪身邊懸浮的【鬼劍】再次一顫,發出一道劍音斬擊,將那節藤蔓手臂切碎。
他始終沒有動用手中的血斧。
而血斧上原本模糊的鏽色愈發明顯,像是血斧在飛快的腐蝕生鏽。
藤蔓手臂的長度仿佛沒有極限,即使難以抓住祁邪,也在不斷地追逐中一點一點縮小祁邪的活動範圍。
看上去不用三分鐘,祁邪就會落入絕境。
而某些人能撐的時間或許還要更短。
「陸哥!!」
陳牧的痛吼聲從門外傳來:
「好了沒有,我快撐不住了!!」
「撐住!它們想進來就得跨過你的屍體!!」
祁邪也是忙裡偷閒狠狠給陳牧來了個精神支持。
「這句話應該我說吧?!不要替我立flag啊!!!」
「放心!」
祁邪察覺到自己等待的某個極限已到,同時手中的血斧忽然發出一聲脆響,仿佛承受不住腐蝕一般裂開道道縫隙,縫隙中滿是鏽色。
他此刻剛從地面躍起,倒轉身形,雙腳踩到天花板上,面前是十幾條迎面抓來的藤蔓手臂。
「你死不了!」
祁邪雙腿肌肉緊繃,藉助躍起的力量在天花板上微弓起身子。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暗紅殘影爆射出去,腳下的天花板被狂暴的力量直接蹬裂。
欻——!
祁邪掄圓了膀子,血斧揮出殘影猶如半圓殘月。
噗噗噗——!!!
這殘月所過之處,灰白的藤蔓手臂盡數被劈開,沒有絲毫停頓,輕鬆的猶如加熱的餐刀切割一塊黃油。
那鋒利的特性在此刻達到了原先足足四倍的效果!
在滿天飛濺出的,混合著暗紅和淡綠的液體中,祁邪毫無阻礙地劈開所有擋路的藤蔓手臂,一路直指那具躺在手術台上的屍體,高高揚起血斧,力劈華山!
噗——!
血斧劈在那具屍體的腹腔中,瞬間就將屍體一分為二,隨後沒有絲毫停頓地將其身下的手術台,以及手術台下的地面全部切割開來。
【犧牲】!
在現在這種爭分奪秒的危機關頭,祁邪在極快的思考後就決定,利用【犧牲】拆解一件封印物,以一次極強的爆發攻擊快速解決問題的根源,停下外面那些詭異。
當然,他「犧牲」的是封印物的幻影而非本體。
排除掉會對他自身造成傷害的封印物,再排除掉非攻擊性的封印物,祁邪最後剩下的選擇是【鬼劍】、【肢解者血斧】和【奇點】三選一。
【鬼劍】的結構太複雜,等拆完估計陳牧都被捶打成肉質Q彈的撒尿牛丸了。
【奇點】……
雖然每次的使用效果看上去不錯,但有一說一,掏這玩意兒祁邪是真不知道會打到哪去。
所以最終,他選了【肢解者血斧】,所幸效果不錯。
看著手中逐漸碎裂的血斧,已經裂成兩半的屍體,祁邪長出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陳牧的喊聲忽然再次響起:
「大哥!!!我真扛不住了!要死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