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詭異意義上的病毒在倉庫這個不大且較為封閉的空間內瀰漫,讓那些黑袍人身上的病狀不斷加重,或是止不住地咳,或是感到自腰部開始蔓延全身的乏力酸軟。
他們的攻擊因此失去準度和力道,在有白骨甲冑的死屍怪物面前造不成有效傷害。
再配合那滿頭彩發,臉上打滿釘子的精神小妹時不時的詛咒,他們似乎馬上就要全部死在這。
不過病怏怏男子一方似乎並不急於殺死他們,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對方的【夜遊者】碎片是否在身上。
「咳……說吧,你們是哪方勢力的。」
病怏怏男子輕咳一聲,看著與死屍怪物纏鬥的三個黑袍人,嗓音空洞地道。
黑袍人們艱難支撐,一邊硬抗體內愈發嚴重的病狀,一邊在死屍怪物的攻擊下輾轉騰挪艱難閃躲,沒有開口說話。
「一個一個殺。」
病怏怏男人看向精神小妹開口道。
精神小妹聞言看向三個黑袍人之一,抬手就要摁住自己扎進右側太陽穴的釘子。
「別動手!!」
被注視的黑袍人似乎承受不住死亡的壓力,慌忙開口喊道:
「我們是黑聖公會的!!」
「嚯~?」
躲在暗處已戴好【生命恩典】,並具象出【鬼劍】隨時準備摻和進去的祁邪挑了挑眉。
另一邊持有【夜遊者】碎片的是黑聖公會?
世界還真是小啊……也不知道這碎片是他們搶來的還是偷來的。
「黑聖公會?呵呵,難怪找上門來一言不合就殺人越貨,真是符合你們這幫傢伙的風格啊。」
病怏怏男人冷笑一聲嘲諷道。
你不也是!布置這麼多陷阱,難道是打算等人來好好談嗎?
黑袍人們心中怒氣蒸騰,但沒敢說出口。
「廢話少說,【夜遊者】的三分之一組件,在你們身上嗎?」
病怏怏男人從兜中掏出一個漆黑的棍狀物體,那主體是一個類似『卜』字的結構,顯現出金屬的質感,其中一頭帶著一個明顯的左右延展卡扣結構。
祁邪一眼看出,那玩意兒是【夜遊者】組件的三分之一,那左右延展的卡扣結構明顯是和自己手上的圓環組合的部分。
「別想著拿假東西忽悠我,如果東西對不上,我會立刻殺掉你們。」
病怏怏男人面無表情地道。
黑袍人們相互對視一眼,有一人高聲道:
「東西不在我們身上,放在了我們的庇護所里,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找。」
「呵,帶路留一個人就行了。」
病怏怏男人冷笑一聲,對著死屍怪物吩咐道:
「隨便殺兩個,留一個廢掉手腳用來帶路!」
黑袍人們臉色頓時一變。
死屍怪物露出猙獰笑意,朝著三人靠去。
臉上布滿釘子的精神小妹同時動手,再次抬手摁向自己太陽穴的釘子。
然而她的動作還未完成,便忽地一頓,感覺耳邊隱有吊著嗓的綿軟戲曲聲兒起,忽左忽右,忽遠忽近,似陰魂呢喃,又像勾魂的搖籃曲。
精神小妹感到上下眼皮變得像相互吸引的磁鐵一樣,思緒變的沉重,如臨深淵。
她渾身乏力地癱坐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旁邊傳來『撲通』一聲沉重響聲。
詭異綿軟的戲曲聲中,病怏怏男子撲倒在地,直接昏迷了過去。
「艹……」
精神小妹咬著牙在心底暗罵道。
攜帶病毒的人本身就比常人受毒更多。
因為詭異技能對本身的影響,病怏怏男子的體質更加脆弱,而身體上的不適往往也會影響到精神,導致神經的衰弱。
因此他對那詭異戲曲的抵抗力更低。
不過那令人失魂的戲曲聲似乎對已死的生物無用。
膀大腰圓的漢子因為變成死屍怪物,而逃過一劫。
看到同伴倒下,變成死屍怪物的漢子頓時心底一慌,還未做出動作就看到面前空氣隱有光影晃動,一道隱形人影顯現出來。
這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
他留著披肩散開的黑色長髮,臉上塗抹胭脂水粉,油光紅唇,偏偏五官線條是明顯的硬朗,妝容卻是女子的柔和,陰不陰陽不陽,看得人頗為難受。穿著一件奇特的服飾,從樣式上看形似戲服,卻以黑為底,四處遍布鮮紅的血跡,表面有扭曲的『壽』字,像戲服又像壽衣,顯得古怪而邪異。
這男子戴著淺褐色的美瞳,從空氣中浮現時還朝漢子拋了個媚眼,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翹著蘭花指,捻著一根銀釵,精準狠辣地刺入對方的右眼窩,直插入大腦輕輕一攪便讓對方徹底失去生命。
這戲服男子才是這些黑袍人里最強的領導者,但行事風格狠辣陰險,平常始終讓同伴在明面活動,自己則隱身藏在暗處,以同伴為誘餌尋找機會。
他因此無意間躲過了病怏怏男子等人布置在陰影中的窺視,趁著對方痛擊隊友的時候找出了死屍怪物的弱點,伺機出手讓病怏怏男子一方全部失去戰鬥力。
看著死屍怪物倒下,身體抽搐著縮小,變回膀大腰圓的漢子,痛苦翻滾著死去,這戲服男子舔了舔嘴角,還一手輕拍烈焰紅唇,送出了一個令人極度不適的飛吻。
他幾步上前,看著地上掉落的,呈『卜』字型的【夜遊者】組件,發出吊著嗓兒的顫音:
「這東西不錯,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精神小妹面露焦急之色,但又被先前戲曲影響,思緒混沌而沉重,只能勉強撐著不睡過去。
戲服男子見狀,一手翹著蘭花指,捻著銀釵靠近,假惺惺地勸道:
「小妹妹~想睡就睡吧,別撐著了。你擺脫不了我的【安魂曲】,倒不如自己放棄,死的輕鬆點~畢竟人家也不忍心對女孩子動手~」
「呸!」
精神小妹強撐著啐了一口罵道:
「死人妖,離老娘遠點!」
這一下好似戳中戲服男子的痛點,讓他假惺惺的表情瞬間破碎,變得猙獰瘮人,殺氣騰騰地道:
「你不想走的乾脆點,那我就成全你,讓你體驗完足夠的痛苦再死!」
他朝精神小妹再次上前了幾步,忽然察覺到什麼似的,側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兜帽的高大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身後,腳下已躺著兩個被打暈過去的黑袍人,右手掐著脖子拎起另一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