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拿出來的??」
祁邪記得自己明明是把那把不值錢的小刀塞到了兜里。
【生命恩典】拿它幹嘛?
又不值錢又不好看的。
而且刀上的血哪裡來的?之前就有的嗎?
祁邪沒太在意,利用『精密操作』順手把上面的血擦在旁邊陳牧的衣服上後,便將小刀丟進了影子裡。
陳牧沒有絲毫察覺,還在跟林童說著話:
「怎麼樣,有找到那兩個害你和老吳的人嗎?」
「沒有……」林童失望地搖搖頭:「連被幹掉的那個黑袍人我都看了,還是沒找到。」
「往好處想,這東西出現在『黑聖公會』手裡,說不定那兩個人已經被搶了甚至可能已經被殺了。」
陳牧拍著林童的肩安慰道:「只是可惜,沒能親手把那幾個混蛋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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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邪瞥了他們一眼,回過頭,沒想著提醒他們『那兩個人有可能也是黑聖公會成員』的事,不想給他們潑涼水。
「陸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陳牧安撫好林童,看向祁邪道。
「先回一趟墨澤的據點,就在那過夜吧,我看看還能不能收集些什麼情報,做些準備。」
【夜遊者】組件湊齊了,救人的事也有了眉目,祁邪懶得再去到處逛了。
在業績也已達標的情況下,他接下來的目標是湊齊【夜遊者】,看看那所謂的隱秘空間會不會因此開啟。
祁邪猜測,【夜遊者】組合後,很可能本身就會成為某種信號源,與那所謂的隱秘空間呼應,讓那隱秘空間顯現。
不用想也能猜到,那隱秘空間裡肯定還有陷落世界的人們留下的防禦設置,既是對詭異的防備,也是對來者的考驗。
畢竟讓實力不夠的人拿著空間內的東西出去,跟送給詭異也沒什麼區別。
目前主要就是不知道那隱秘空間是怎麼個情況。
萬一跟什麼修仙小說里的秘境一樣,門一開所有人都能進,那就很操蛋了。
所以祁邪打算回據點呆兩天。
一是打聽一下情報,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技能裝備做點補充。
二是潛伏下來,看看黑聖公會和那伙病怏怏男子的人能不能找到自己。
如果能找到自己,他就只能捨棄放長線釣大魚的打算,給他們都殺了,免得之後可能要面對考驗之類的大麻煩時還要防備背後有人使絆子。
畢竟光是提防著那中年無臉怪物已經夠了,不能再增添隱患。
三人很快在下午時分抵達據點。
墨澤正在醫療區幫助治療傷員,當然,這不是免費的,而是需要付出一定資源、情報或是詭異點。
祁邪看著那些傷員,戴著【生命恩典】的右手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也可以為別人治傷,甚至不需要開刀或者複雜的流程,只需要用手摁在對方的傷口處,就能操縱對方體內的生命力進行治療。
不過他現在不打算賺這個外快。
二級封印物本就罕見,更何況是以治療能力為主的封印物。
要知道行者圈光是帶有一部分治療能力的封印物就相當受歡迎,更何況以治療能力為主要特殊的封印物,絕對會吸引大片的目光。
雖然祁邪並不介意,反正真有人來了也就是再加一份外快而已。
不過引人注目的狀態不適合他現在更重要的目標,有可能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祁邪看到陳牧有點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後看向墨澤道:
「鄧莉呢?」
他和鄧莉商量好等離開副本,就去找老吳嘗試治療,剛談好價格就被病怏怏男子尋找【夜遊者】信息的事扯去了注意力,現在得了空正想找鄧莉商量一下細節,看看自己要不要提供什麼幫助,結果沒曾想鄧莉沒在。
「你們離開沒多久就走了,不知道幹嘛去了。」墨澤搖搖頭。
祁邪瞥了眼墨澤,微微搖頭。
那種傢伙出去能幹嘛,不是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
……
此刻,離據點稍遠處的一處作為庇護所的寫字樓中。
一個約莫三十的女人指尖夾著煙,坐在一具屍體上。
屍體為男性,背後插著一把手術刀貫穿了心臟。
女人臉頰瘦削,八字紋有點重,正是來自『獵殺聖堂』的{靈巫}鄧莉。
「呼……」鄧莉吐出一口白煙,微眯著眼,臉上滿是享受。
她有不太幸福的家庭,有一個悲慘的童年,有……好吧那些東西其實跟她的心理變態沒什麼關係,她就是單純喜歡殺人的感覺。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只有殺人才能感到愉悅的徹頭徹尾的瘋子,擁有錢,品嘗美食,有著優質的生活同樣能讓她感到快感。
所以她克制住自己的心理問題,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生存,反正她本來就是個正常人,殺人的愉悅並不足夠讓她放棄其他的這些。
因此,當她被選入詭異副本時,簡直欣喜若狂。
她居然可以在保證自己如普通人一般在社會生存的同時,還能品嘗到殺人的極度愉悅。
當然,墨澤的話也沒說錯,她確實沒對普通人出過手,畢竟那會導致官方對她的態度轉為敵對,摧毀她作為正常人一面的平和生活。
為此,她甚至主動幫了身為官方人員的墨澤一把,就為了在官方那邊刷刷好感度,好保證自己的普通生活能不被打擾。
至於行者圈,在這種環境下不可能形成很嚴苛的秩序和法律的。
她這樣的人,分開在各個圈子裡是正常的,反而合在一起就是獨一無二的異類……
嘶……也不是獨一無二……
鄧莉微微眯眼,想起自己在白天見到的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走自己【剔魂】的男人。
那人的言語和神態都沒有什麼問題,但鄧莉就是本能感覺那傢伙似乎和自己有一定程度的類似,那體現在對生命的漠視,和潛藏的瘋狂。
她本來接下陳牧的委託,是在為自己現實里的獵殺挑選目標,現實里行者之間互相殺太常見了,官方也沒那麼多精力管。
可就是那個潛藏著瘋狂的男人,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放棄了到時候在現實里狩獵自己的僱主和病人的念頭。
「算了,就當一個正常的委託,賺點外快得了。呼……」
她再次吐出一口白煙,忽然似有所感,側頭看去。
只見旁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裹著高領黑袍,頭上戴著兜帽,兜帽下露出一雙幽深的黑色眼睛,瘦削的下巴藏在衣領中。
對方雙手快速比了幾個手勢,那是手語。
「有合適的目標嗎?」
鄧莉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輕笑一聲:
「沒有,陸仁甲。你老是做這麼陰暗的打扮幹嘛?就不能像我一樣活在陽光底下嗎?」
對方正是{緘默獵人}陸仁甲。
鄧莉和他算是合作夥伴,當遇到足夠吸引人的目標但一個人又沒法吃下時,就會和對方合作一塊兒狩獵。
陸仁甲沒有搭理鄧莉的嘲諷,又比了幾個手勢:
「我在逛其他據點的時候,聽到有人在收集一個叫什麼【夜遊者】的封印物信息,好像是一級封印物。」
鄧莉沒太大興趣地道:
「這麼說,我今天去的那個據點也有人收集來著……怎麼?你有興趣?」
陸仁甲用冷笑一聲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鄧莉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摻合,同時笑著道:
「一件一級封印物,盯上的人絕對不少,實力也不弱,現在或許已經有人湊齊了也說不定哦~」
陸仁甲輕描淡寫地比了幾個手勢,臉上是傲然的冷笑。
「全部殺掉就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