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區內,幾個人低頭瞥了幾眼系統面板,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
隨後,他們或是拉住身邊人小聲交流,或是通過自己的渠道繼續傳遞面板上的信息。
沒過多久,一條公開情報逐漸流入交易區的情報圈內:
有行者小隊在城市東南方向的寫字樓區發現了疑似空間波動的異常反應,懷疑有隱秘空間,需要特定方式開啟。
然而此時,祁邪正和陳牧林童匯合,將賣得的詭異點集合起來。
收穫還可以,在『天江匯』內得到的封印物以及大部分詭異材料都賣了出去,但畢竟等級都不高,總共才收穫一萬詭異點出頭。
祁邪給陳牧和林童一人分了一千五詭異點,自己的詭異點總數來到一萬兩千多。
「【肢解者血斧】還停留在三級、【視靈者】也還只是C級,【鬼眼】如果想將裡面的長舌女鬼餵養至完整的禁忌級不知道要吃多少兇險級材料……花詭異點的地方太多了,還是不夠花啊……還要留出一筆詭異點準備給搜魂類詭異技能……」
祁邪揉了揉額角,但沒太煩惱,因為他手上還有一堆兇險級詭異可以餵給邪神換『恩賜』。
要不是擔心一下餵太多會直接給邪神整復甦了,他估計自己都有可能換到對標禁忌級層次的『恩賜』。
其實如果換做其他行者,資源倒也不會緊迫到這個程度。
七天一次副本,活到他】這份兒上的行者副本次數幾乎都在兩位數,祁邪的副本次數可能連他們零頭都沒有,實力的增長速度卻快得離譜,這導致他幾乎沒有足夠的時間積累資源。
這實力瘋狂增長的背後,邪神功不可沒。
想起邪神,祁邪又想起另一件事,微摸著下巴無聲自語道:
「這次大型副本的時間很長啊,算算等我出去,邪神可能都餓了七八天了……不會餓出問題吧?」
擱以前,這麼點時間他確實不擔心,畢竟沒進副本前最長的一次連跑了幾個空墓,餓了邪神足足兩個月。
當時好不容易找到吃的,準備投餵的時候,剛召喚出來,那玩意兒直接急頭白臉啃了他一條手臂加一條腿。
但現在不一樣,邪神復甦程度暴漲,三天一小吃五天一大餐。
祁邪真擔心等這個副本出去後,給邪神召喚出來下一秒這玩意兒就在市中心開啟一鍵掃蕩,暴風吸入了。
「這次出去不能在市中心召喚,得找個偏遠的深山老林。」
「陸哥。」
陳牧的聲音打斷了祁邪的思緒,壓低聲音道:
「我剛剛那邊聽到人群里有一條公開消息……」
把東南方向寫字樓區有人發現可疑隱秘空間波動一事簡單複述一遍後,他繼續說道:
「你說,這是不是……」
陳牧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在倉庫時接觸過【夜遊者】的碎片,自然知道這玩意兒關係到一個隱秘空間。
祁邪同樣很自然地聯想到這一點,微微沉吟道:
「你覺得,這不是陷阱的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零吧。」
陳牧苦笑。
能活到這份兒上的行者可能有瘋子但絕對沒有傻子。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他們前腳剛湊齊【夜遊者】的全部組件,後腳就有下一步的消息傳出來的?
這又不是遊戲,完成任務有下一步指示。
所以陳牧一猜就猜到要麼是黑聖公會那伙兒人,要麼是病怏怏男子和精神小妹那伙兒人,故意散布出來的信息。
可這高明就高明在,即使看出來了,他們也大概率還是要去的。
這就是陽謀。
祁邪思索了一下,搖搖頭道:
「不急,先緩幾天,等臨近撤離時限的那兩天再去。」
陳牧一愣:
「那不是給那些埋伏的人更充裕的準備時間嗎?」
祁邪分析道:
「這個消息本身表達的其實很模糊,只知道東南那片寫字樓區有異常,沒說到底是什麼類型的異常,也沒提【夜遊者】,這說明發布信息的人希望釣出我們,但又不想讓這件事人盡皆知,以免引來意料之外的麻煩。
「當然,看熱鬧和撿便宜是人的天性,即使不知道有啥,肯定還會有其他貪婪的隊伍湊到那一片伺機而動,隨時準備撿便宜。
「這些人沒有明確消息,大概率不會在這件事上投注很多希望,只要過兩天就會自行散去。到時候我們應該只要面對黑聖公會,最多再加上倉庫那伙兒人就行。」
林童聽完,有些猶豫地開口提醒道:
「那要是真有死腦筋的,一直在那蹲著怎麼辦?」
祁邪緩緩咧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
「那他們就很榮幸能和黑聖公會那幫人一塊兒,進入秘境跟我打八角籠了。」
林童表情一凝。
他恍然意識到,祁邪對敵人的態度壓根不是謹慎和小心,連殺不掉對面這種情況都不考慮,純粹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可這長線要是不給他放,那祁邪也就不裝了。
他和對面一同進入秘境,本質上和把一頭獅子和一群野狗關在八角籠里沒有多大區別。
到時候對面跑都沒地方跑。
林童倒吸一口涼氣。
祁邪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走到紮營的區域隨便選了個乾淨地方,從影子裡順手拉出一張席夢思往地上一鋪,就打算當做晚上過夜的床。
陳牧看得眼角抽搐。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從『天江匯』商場走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思順張席夢思走。
周圍人一個個不是躺睡袋,就是在地上簡單鋪點毯子啥的,此刻看到這邊突然冒出一張又大又軟的席夢思,一個個全部瞪大眼睛,被這誇張的鬆弛感震撼到了。
陳牧默默召喚出大胃袋詭異,從對方肚子裡掏出簡易睡袋,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寒酸。
將睡袋安置在祁邪旁邊,陳牧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祁邪道:
「到時候如果我們出現在現場,會不會被黑聖公會或者倉庫那幫人認出來?讓他們同仇敵愾,先來打我們?」
「我裹了臉的,他們也沒看清你和林童的臉,怎麼尋仇?」
祁邪攤了攤手:
「我連從他們身上拿到的東西都賣出去了,他們憑啥認出我們?」
「嗯?這就賣了?這麼快?」
陳牧一愣:
「你賣給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