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身材曼妙的身影撞破飛塵,戲袍下擺飛揚如美人舞袖,修長纖細的雙腿頂腹、掃腿、撩陰腳,一招連著一招,招招直取要害。
戲袍似乎帶來了舞曲家般的柔韌性,讓這充滿凌厲殺氣的攻勢變得柔和而極具觀賞性。
那白的反光的長腿。
以及上面濃密的腿毛。
都在緊密的動作中好似優美流暢的波浪,飄逸順滑。
暗處原本期待欣賞狗咬狗的目光默默收回,心生愛慕。
「呃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什麼樣的神人能想出修長纖嫩的玉腿搭配失傳絕學飛毛腿的……」
「話說黑聖公會的人為啥突然就出手了啊?而且你看喪彪要吃人那樣兒,什麼仇什麼怨啊?跟對方閹了他似的。」
「等等……喪彪現在這個樣子,還真說不準啊……」
砰!砰!砰!
陸仁甲連架手臂格擋,每一次手臂和對方凌厲的腿風相撞都會揚起一陣塵灰爆開。
那看似柔和的動作,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毫無疑問都是衝著殺人而去。
陸仁甲也非等閒之輩,倒也還能招架的住。
比起身體上動作,更憋屈的是他的精神。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對方了,為什麼這個癲佬上來就要跟他拼命。
於是他再次擺手,試圖用手語讓對方停下。
喪彪一瞅陸仁甲兩隻手動作翻飛,快的跟殘影似的,就一下想起在倉庫戰鬥的場景。
那時對面那個藏著臉的傢伙,就是雙手比了個劍訣,隨後用一道斬擊將他擊敗的!
怒火湧上心頭,他當即手捻銀釵直奔對面腰子扎去。
陸仁甲一個扭身,險之又險地躲過,衣服被劃開,衣服之下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他心中暗罵道:
「這人什麼毛病?怎麼打架淨往下三路打呢?!」
雖然從實力上來說,他和喪彪的實力差不多,但現在由於喪彪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所以在戰鬥中占了上風。
問題是,對面是瘋子,陸仁甲可不敢跟對面一樣放開了不要命地打。
這周圍潛伏的可都是窮凶極惡之輩。
一旦他們打個兩敗俱傷,那這些虎視眈眈的豺狼會毫不猶豫地下場將他們分食。
當然,老這麼挨打也不是個事兒。
陸仁甲艱難抵擋,在狂風暴雨的攻勢下硬生生抽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幾個字:
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是的,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殺手甚至說的很有禮貌,以免激怒對方。
甚至小姐這個稱呼,都是他深思熟慮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對面這個娚們兒生理上到底是啥玩意兒。
但穿的這個戲服,捻銀釵的時候還是蘭花指,心理性別應該是女……吧?
他現在只想起碼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
然而此時,似乎也是舊攻不下打急眼了,喪彪的攻勢也猛地加快,大有一種要同歸於盡的氣勢。
陸仁甲幾次想攔住對方,把手機遞過去的嘗試都被打斷。
眼見對方就要展開新一輪攻勢,陸仁甲猛地扯開嗓子,發出一聲響亮的嘶吼:
「曼波!!!(慢著)」
給啞巴急得說話了。
雖然因為平生幾乎沒說過話,發音極不標準。
但效果出人意料的不錯。
這生死關頭,他如果喊個『且慢』,那對面殺紅眼了大概率不管,但這打得要死要活的時候忽然蹦出個『曼波』,試問誰來了不愣一下。
喪彪就是這樣呆住了一下。
陸仁甲趕忙把手機往前一遞。
喪彪猶豫了一下,接過手機。
剛看到『小姐』兩個字,就把手機掰了。
陸仁甲眼角一抽。
額滴手機啊!!
你打架就打架,掰我手機幹啥!!
隨後就看到喪彪剛稍有平復的雙目再次充血,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敢羞辱老娘……老子!!」
陸仁甲:???
「老子要把你那根玩意兒剁了餵狗!!」
感到極大羞辱的喪彪精神狀態徹底崩潰,尖叫著再次撲向陸仁甲。
……
……
「你賣給誰了?」
夜晚的據點內,陳牧疑惑地看著祁邪。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能把那把小刀和【共鳴詛咒】一塊兒賣出去。
「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祁邪不在意地道。
陳牧表情古怪:
「可是,黑聖公會和倉庫那伙兒人都還活著呢?這樣亂銷贓,堪比搶完銀行不洗錢就拿出用啊……等會兒黑聖公會和倉庫那伙人找上對方怎麼辦,那是給無辜者惹上殺身之禍了啊……」
林童聞言也贊同地點點頭。
「放心吧,大家又不傻,長了嘴肯定會說啊,又不是啞巴……額……」
祁邪說到一半,忽然一頓。
當初買他東西的那個人好像一直拿手機打字來著,說話也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不會真是啞巴吧……
陳牧和林童看祁邪的反應逐漸古怪。
「不對!」
祁邪忽然發現了自己的誤區,一拍手掌道:
「哎呀你們都給我繞進去了,放心吧沒事的!」
他想起當初在倉庫里自己自報過名號是路人甲。
既然他都自我報名了,那對方不會說話的話也遲早被黑聖公會察覺到不對勁,進而明白自己找錯人了。
……
……
寫字樓群中,陸仁甲已經被打得快沒人樣了。
而他對面,喪彪雖然同樣沒好到哪去,但總體傷勢更輕。
他身後兩個黑袍人也渾身多處是傷,這是喪彪傷勢不如對方的原因。
一直被喪彪壓著打,陸仁甲也被打急眼了,於是也開始拼命。
但他只有一個人,喪彪那邊可是三個人。
喪彪果斷對陸仁甲發動了正義的群毆。
即便如此,短時間內也拿不下陸仁甲。
陸仁甲一邊眼睛腫的都看不見東西了,露出來的一邊眼睛看著面前三人閃爍著兇狠危險的光芒。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這些刀口舔血之輩!
但此刻,打了半天,過度疲累的喪彪反而冷靜下來了。
到這份兒上的行者沒有傻子,他雖然現在有點瘋,但不傻。
他忽然回憶起在倉庫的時候,對面那個面部被陰影籠罩的青年一邊打一邊嘲諷自己。
而面前這個傢伙,除了那聲詭異的『曼波』外,一個字也沒吐過。
剛剛還用手機打字給他看。
如果是在嘲諷他,那未免太麻煩了點。
這……難道這傢伙是個啞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