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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2026-08-13 01:36:13 作者: 中間的河

  「有為。」

  「這是我整理的高速氣流基礎數據。」

  「本來想下午給你。」

  「既然今天遇上了,你先看看。」

  段老一把按住資料。

  「今天是機械實操。」

  「不是你的空氣動力學課。」

  「看看怎麼了?」

  「不行。」

  「姓段的,你別太過分。」

  「今天上面批的是實操安排。」

  「空氣動力學也是實操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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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剛安靜沒多久,又瞪上了眼。

  總工程師看了一眼易有為。

  易有為抱著牛奶杯,低頭喝奶。

  院士吵架這件事,勸一次是懂事。

  每次都勸,那是給自己找活。

  柳老把資料往桌上一放。

  段老的手立刻壓了上去。

  兩人一個不松,一個不退。

  「我只是讓有為看兩眼。」

  「看兩眼也是占我的時間。」

  「知識還分你的我的?」

  「課程分。」

  「姓段的,你別不講理!」

  「你給人下巴豆的時候,講過理?」

  桌邊幾名工程師同時低下頭。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這些國寶級院士平時在研究所里,一個比一個穩重。可只要碰上易有為,年紀加起來兩百多歲的人,也能當場吵得像搶糖吃的孩子。

  柳青禾坐在旁邊,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了看段老,又看了看自己的叔公,最後湊到易有為身邊,小聲問道:「我們不勸一下嗎?」

  易有為抱著牛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不用。」

  「真不用?」

  「放心,不會有事。」

  易有為看著正在互瞪的兩位老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柳青禾眼中多了幾分驚訝。

  她叔公在家裡總說,院士之間講道理、講證據,絕不會像普通人一樣爭吵。

  現在看來,叔公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忘了把自己算進去。

  段老和柳老又爭了幾句。

  眼看柳老準備把資料硬塞給易有為,段老忽然鬆開手。

  「行。」

  「你要給就給。」

  柳老愣了一下。

  他認識段老幾十年。

  這老傢伙絕不會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果然,段老向前半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你今天敢搶我的時間,以後我的課,柳青禾一次都別想跟來。」

  柳老臉上的得意瞬間沒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侄孫女。

  柳青禾正拿著本子,認真整理剛才易有為講過的管路補償知識。

  這才第一次見面。

  要是以後真不讓來,他那點「近水樓台」的算盤不就白打了?

  柳老咬著牙,將資料重新塞回公文包。

  「姓段的。」

  「你真卑鄙!」

  段老坐回椅子。

  「彼此彼此。」

  總工程師低頭扒飯,肩膀又抖了起來。

  能讓柳老主動收起資料的人不多。

  段老這一招,算是直接掐住了他的命門。

  飯後休息十分鐘。

  一行人重新進入地下試驗區。

  這一次,段老沒有帶易有為繞平台,而是去了隔著厚重防護玻璃的控制室。

  控制台上排列著幾十隻儀表。


  牆邊掛著系統油路圖。

  每根管線都用不同顏色標記,旁邊還寫著閥門編號。

  段老抽出一根教鞭。

  「剛才看的是設備。」

  「現在看它怎麼工作。」

  「主泵啟動以後,壓力不會立刻傳到主油缸。」

  「為什麼?」

  柳青禾還在找圖紙上的主泵位置。

  易有為已經開口。

  「系統里有空氣、管路容積和閥芯動作延遲。」

  「油液本身也不是絕對不可壓縮。」

  「管路越長,建立穩定壓力需要的時間越多。」

  段老點了一下蓄能器的位置。

  「如果要求主油缸立刻動作呢?」

  「提前給蓄能器充壓。」

  「動作信號發出後,先釋放蓄能器里的壓力油。」

  「主泵隨後補充流量。」

  「好。」

  段老又指向回油支路。

  「這裡為什麼要單獨裝溫度表?」

  「回油溫度能反映系統損耗。」

  易有為看了幾秒。

  「如果進油溫度正常,回油溫度持續升高,可能是節流損失太大,也可能是閥芯卡滯,或者密封過緊。」

  「不能只看溫度判斷具體故障。」

  「還得結合壓力差、流量和動作時間。」

  總工程師緩緩放下手裡的記錄板。

  這已經不是背書了。

  易有為正在用系統思維分析設備。

  【機械修理經驗值+8】

  【物理經驗值+5】

  【材料學經驗值+3】

  一行行提示從易有為眼前划過。

  他沒有分神。

  實物、圖紙和實時數據被連接在一起,每一個回答都在補齊他的知識脈絡。

  段老繼續提問。

  「主油缸低速爬行,先查什麼?」

  「先查油里有沒有空氣。」

  「再查導軌阻力、密封摩擦和流量穩定性。」

  「壓力表指針快速擺動呢?」

  「可能是泵吸空,也可能是溢流閥不穩。」

  「還要看振動和聲音。」

  一問一答越來越快。

  柳青禾最開始還能記下幾句。

  十分鐘後,她已經跟不上了。

  有些名詞她認識。

  可一旦涉及壓力、材料、溫度和機械動作之間的聯繫,她腦中便亂成一團。

  易有為卻始終沒有停頓。

  偶爾遇到不確定的地方,他也不會硬答。

  「這個只看圖紙判斷不了。」

  「得查實際數據。」

  「這處要測過以後才能下結論。」

  段老眼裡的滿意越來越濃。

  工程最怕的不是不知道。

  是明明不知道,卻為了面子給出一個確定答案。

  柳青禾轉頭看向易有為。

  明明比自己小四歲。

  可站在控制台前的易有為,已經能跟段老進行真正的技術交流。

  她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柳老一直留意著侄孫女。

  看到她的眼神,他摸了摸下巴,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俗話說得好。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層紗。

  現在年紀還小不急。

  先認識,先佩服,再多接觸幾年。

  這事說不定真有門!

  段老餘光掃到柳老臉上的笑,立刻用教鞭敲了敲桌子。


  「老柳。」

  「收一收。」

  「你那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儀錶盤上了。」

  柳老闆起臉。

  「我在思考技術問題。」

  「你最好是。」

  下午,段老沒有讓易有為碰任何開關。

  幾人一直留在控制室。

  看運行記錄。

  聽工程師講維護歷史。

  分析過去出現過的壓力波動。

  所有內容都以講解和觀察為主。

  哪怕設備已經停機,段老也不允許易有為越過安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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