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送他走到門口。
「明天在家再休息一天。」
「課程不是排好了嗎?」
「改了。」
「為什麼?」
「你今天剛拿特等功。」
段老說道:「別人的獎勵是放假。到你這裡不能變成加課。」
柳老在後面嘟囔。
「我準備了一天教案。」
「你帶回去自己看。」
「我自己寫的,還用看?」
「那就給青禾講。」
柳青禾站在旁邊,沒有替叔公說話。
「我明天得整理今天的筆記。」
柳老看著她。
「你也不來?」
「聽不完。」
「我可以慢點講。」
「您上次也這麼說。」
司機忍著笑,把皮箱放進車裡。
易有為上車前,朝幾位老人揮了揮手。
「明天我在家看書。」
「後天按課表回來。」
段老點頭。
「好好陪陪你大伯和大伯母。」
汽車離開基地。
..........
傻柱今天在食堂加班。
廠里臨時來了接待,他忙完最後一道菜,又盯著馬華把灶台收拾乾淨,才拎著飯盒回來。
走到胡同口時,他看見一輛汽車停在院門外。
「有為?」
易有為剛從車上下來。
司機把皮箱遞給他。
傻柱走快了幾步。
「還真讓你說准了,今天回來了。」
「柱子哥。」
「醬菜吃了沒有?」
「吃了。」
「吃了多少?」
「不多。」
司機在旁邊說道:「我們也吃了幾筷子。」
傻柱接過罈子掂了一下。
「還剩大半壇。」
「沒事,明天帶回去接著吃。」
「明天放假。」
「放假?」
傻柱看了看汽車,又看了看易有為。
「基地還給你放假?」
「趙老讓我在家休息一天。」
「那是該歇歇。」
傻柱伸手接過皮箱。
「這裡面裝的什麼?比早上重了?」
「多了一份證書。」
「什麼證書?」
「立功證書。」
傻柱腳下一停。
「幾等功?」
「特等功。」
「哦。」
傻柱往前走了兩步。
他又停下。
「你剛才說什麼功?」
「特等功。」
傻柱扭過頭。
「特等功?」
他的嗓門沒收住。
前院幾扇門一塊開了。
閻埠貴第一個從屋裡出來。
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半個窩頭。
「柱子,你剛才喊什麼?」
傻柱指了指易有為的布袋。
「特等功!」
閻埠貴盯著他。
「你立特等功了?」
傻柱被問得一愣。
「我今天炒了兩桌菜,立哪門子特等功?」
賈東旭從中院跑出來。
他剛給孩子換完尿布,袖子還卷著。
「三大爺,您用腦子想想。」
「肯定是有為啊!」
院裡的人全出來了。
二大媽顧不上放下手裡的鍋鏟。
三大媽把圍裙往腰上一系。
於莉抱著小當站到門邊。
劉海中從後院走來,鞋都沒提好。
柳風也跟著出來。
許富貴原本在家裡跟王大妮爭窩頭,聽見特等功三個字,連帽子都沒戴便到了前院。
一群人圍住易有為。
「真是特等功?」
「證書呢?」
「能不能看看?」
「有獎章沒有?」
易有為把布袋打開,取出紅色硬殼夾。
閻埠貴想伸手,又把手收了回去。
「有為,這個能讓我們看嗎?」
「可以看封面和證書。」
「項目內容不能問。」
閻埠貴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我就看看字。」
傻柱站在旁邊。
「你那手剛拿過窩頭。」
「我不碰。」
易有為把證書展開。
院裡的人往前擠了半步。
上面的字不多。
易有為的名字很清楚。
特等功三個字也很清楚。
閻埠貴看完,推了推眼鏡。
「是真的。」
傻柱瞥了他一眼。
「誰還能拿假的回來哄你?」
「我這是替大家確認。」
三大媽問道:「怎麼沒有獎章?」
易有為把證書合上一點。
「制度就是這樣。」
「特等功發證書。」
「原來是這麼回事。」
柳風站在人群後面,往前看了兩眼。
他在食品廠工作,見過廠里的表彰。
勞動模範有獎狀。
生產先進有證書。
廠里有人立過三等功,已經是很大的榮譽。
特等功,他只聽人提過。
「這不是普通表揚。」
柳風開口。
「能記特等功,做的事小不了。」
院裡的人聽完,看易有為時又多了幾分認真。
劉海中擠到前面。
「我早就說過,有為這孩子不一般。」
傻柱看向他。
「二大爺,您什麼時候說的?」
「我一直都這麼想。」
「那您以前還說人家學那些東西沒用。」
「我那是提醒他別驕傲。」
「您提醒得真遠。」
院裡人笑了起來。
劉海中咳了一聲。
「這件事不光是易家的光榮。」
「也是咱們九十五號院的光榮。」
「我作為二大爺,應該組織大家..........」
「別開大會。」
易中海的聲音從中院傳來。
他剛才在屋裡給易有為熱飯,聽見前院喊起來,手裡的鍋蓋都沒來得及放。
一大媽跟在他後面。
「什麼特等功?」
「有為,你立功了?」
易有為把證書遞過去。
「大伯,您看。」
易中海沒有馬上接。
他先在圍裙上擦了兩遍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我能拿嗎?」
「這是給您看的。」
易中海雙手托住證書。
他看得很慢。
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
看完以後,又從頭看了一遍。
一大媽站在旁邊,已經開始擦眼淚。
「有為沒受傷吧?」
她先問的不是功勞。
「沒受傷。」
「沒做危險的事?」
「沒有。」
「那就好。」
一大媽摸了摸易有為的胳膊。
「立功是好事。」
「人好好回來更重要。」
易中海把證書交回易有為手裡。
「這個不能放普通柜子。」
「家裡有鐵皮櫃。」
「鐵皮櫃裡也得包一層。」
「回頭我找廠里的木工,做個框。」
閻埠貴馬上說道:「老易,我認識做框的,一塊五..........」
「不要你認識。」
易中海看都沒看他。
「廠里有木工。」
「有為立的是特等功,廠里能收我錢?」
閻埠貴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他原本還想從中賺兩毛。
現在看來,這兩毛跟他沒關係。
賈東旭走到易有為面前。
「有為,東旭哥沒什麼文化。」
「可這三個字我認得。」
「給咱們院長臉了。」
「明天我到了廠里,誰再說咱們院沒出息,我把證書名字寫給他看。」
「你先別往外說項目。」
易有為提醒道。
「只說立功可以。」
「具體的不能問,也不能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