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馬上點頭。
「我不問。」
「誰問我,我也不說。」
傻柱抱著醬菜罈子。
「那我能不能說,有為吃了我做的醬菜以後,拿了特等功?」
於莉在後面拍了他一下。
「你要不要臉?」
「我又沒說功勞是醬菜的。」
「你就是想讓食堂里的人都來買醬菜。」
「我這叫沾光。」
眾人又笑了。
賈張氏抱著賈行舟站在中院門口。
她聽了半天,沒往前湊。
棒梗站在她旁邊。
「奶奶,特等功有肉吃嗎?」
賈張氏低頭瞪他。
「閉嘴。」
「你就清楚吃。」
棒梗不服。
「您剛回來也問肉。」
「我問是因為我幹活了。」
「你偷雞算什麼?」
棒梗不說話了。
賈張氏看向前院那張證書。
她不懂特等功有多大。
但院裡這麼多人圍著,劉海中連話都插不上,說明這個東西有用。
她又看了看懷裡的賈行舟。
以後得讓這個孩子多去易家。
名字都是易有為取的。
這層關係不能浪費。
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把圍裙解下來,塞到傻柱手裡。
「有為,你在這兒等著。」
「大伯,您去哪兒?」
「回屋拿鞭炮。」
「家裡沒有鞭炮。」
「那我去買!」
「現在供銷社關門了。」
易中海停住。
傻柱把圍裙搭到肩上。
「一大爺,您先別忙。」
「有為還沒吃飯。」
易中海轉身往家走。
「對,先吃飯。」
「老婆子,把肉熱上。」
「雞蛋再炒兩個。」
「有為今天立了特等功,不能吃剩飯。」
一大媽跟著進屋。
「飯早就熱好了。」
「我再烙兩張餅。」
院裡的人還圍著不肯散。
閻埠貴朝易家門口走了兩步。
「老易,要不我進去幫你研究一下證書怎麼保存?」
易中海回頭。
「不用。」
「我教書這麼多年,獎狀見得多。」
「特等功證書你見過?」
閻埠貴沒話了。
別說見,他以前連聽都沒聽人當面提過。
院裡的人還不肯走。
這張證書沒寫項目細節,能看的內容不多。可「特等功」三個字擺在那裡,誰都想多瞧兩眼。
劉海中背著手,站在人群正中間。
「這個榮譽來之不易。」
「咱們全院都得重視。」
「我看,應該開一個全院大會,讓有為給院裡的孩子講講,他是怎麼立功的。」
易有為把證書收進紅色硬殼夾。
「保密項目,不能講。」
「項目不能講,可以講講精神。」
劉海中還想往下說,傻柱把醬菜罈子往他面前一遞。
「二大爺,要不您先講?」
「您這些年是怎麼堅持不懈想當領導,又怎麼一次都沒當上的。」
院裡響起幾聲笑。
劉海中瞪了傻柱一眼。
「我說的是正事。」
「我問的也是正事。」
「您這份堅持,一般人真學不會。」
易中海沒空聽兩人鬥嘴。
他已經進屋端飯去了。
一大媽站在門口,挨個招呼鄰居。
「有為剛回來,還沒吃飯。」
「大家先回去吧。」
「改天再看。」
三大媽往紅色證書夾上看了一眼,捨不得走。
她回頭時,發現自家大兒子閻解成已經退到了人群後面。
閻解成盯著院門,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兩天,他一個朋友跟他說過,家裡買了一掛鞭炮。
朋友的大哥後天結婚。
那掛鞭炮是託了人,跑了兩個供銷社才買到的。
東西不好買,可人家手裡真有。
閻解成沒跟家裡商量,轉身便往外跑。
三大媽只看見他的後背。
「老大!」
「你幹什麼去?」
閻解成沒回頭。
他穿過前院,幾步便沒影了。
三大媽轉向旁邊的閻解放。
「你大哥這會兒出去幹什麼?」
閻解放聳了聳肩膀。
「不知道誒。」
「可能要拉屎吧。」
三大媽點了點頭。
「家裡有廁所不去,跑外面幹什麼?」
「誰知道。」
閻解放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正琢磨著,易有為立了特等功,易家晚上會不會分糖。
前些時候基地送來的糖還剩不少。
要是他站得近一些,說幾句好話,沒準能混到一顆。
閻埠貴也沒注意大兒子離開。
他還在跟柳風討論證書。
「這個證書要包油紙。」
「光包油紙還不行,得防潮。」
「柜子里還得放點石灰。」
柳風說道:「石灰離紙太近,弄不好反而壞事。」
「那可以放遠一點。」
「先用布包,再放木盒。」
兩個人說得很認真。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這證書要在閻家保存。
........
閻解成一路跑到兩條胡同外。
他朋友家住在一個大雜院。
屋門口貼著剛買的紅紙,窗台上擺著幾卷彩紙。院裡幾個女人正幫著剪喜字。
閻解成衝進院子的時候,他朋友正在糊紙盒。
「解成?」
「你家的鞭炮呢?」
對方抬起頭。
「什麼鞭炮?」
「你昨天跟我說,你哥結婚買了一掛。」
「你問這個幹什麼?」
「賣給我。」
閻解成從褲兜里往外掏錢。
掏了半天,只掏出三毛七分錢。
這是他攢了好些天的錢。
對方看了看他手裡的零錢。
「不賣。」
「錢不夠我可以回去拿。」
「不是錢的事。」
朋友把糨糊盆往旁邊挪了挪。
「我大哥後天結婚要用。」
「鞭炮不好買。」
「我們家總不能結婚的時候光拍巴掌吧?」
屋裡的準新郎也走了出來。
他二十多歲,袖子卷到了手肘。
「解成,你要鞭炮幹什麼?」
「你家有人結婚?」
「不是。」
「那是誰生孩子?」
「也不是。」
朋友的母親從屋裡探出頭。
「是不是你們院裡誰家辦喜事?」
「都不是。」
閻解成喘勻了氣。
「我們四合院的易有為,得了特等功。」
院裡幾個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誰?」
「易有為。」
「就是你們院裡那個十歲的天才。」
「國家派院士單獨教的那個?」
閻解成點頭。
「就是他。」
「剛從基地回來。」
「證書都拿回來了。」
「我想著,得放一掛鞭炮慶祝一下。」
「供銷社已經關門了,我就想起你們家有。」
朋友一家人互相看了看。
準新郎先開了口。
「你親眼看見證書了?」
「全院都看見了。」
「上面寫著特等功。」
朋友把手裡的紙盒扔到桌上。
「你早說啊。」
「我剛才還以為你想拿去聽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