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卻不知道於莉說了什麼。
他只看見傻柱退了。
「怎麼?」
「怕了?」
「傻柱,你以前不是挺能打嗎?」
傻柱笑了。
他看向後院。
「我不是怕你。」
「我是怕你一會兒顧不上打架。」
許大茂一愣。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許家的門開了。
許母連鞋都沒穿好便跑了出來。
「大茂!」
「我的兒啊!」
許富貴也跟在後面。
兩口子一路跑到前院。
許母一把抱住許大茂。
「大茂,你終於回來了!」
「讓媽看看!」
她抓住兒子的胳膊,上下打量。
臉瘦了。
手糙了。
連原本合身的衣服都空了一截。
許母的眼淚當場掉了下來。
「怎麼瘦成這樣?」
「他們是不是不給你吃飯?」
「媽。」
許大茂也紅了眼。
「我沒事。」
「回來就好。」
「家裡有沒有肉?」
「有!」
「媽給你買!」
「今天想吃什麼都行!」
許富貴走到旁邊,抬手想拍兒子的肩膀。
可他的手還沒落下,後院又傳來了腳步聲。
王大妮牽著二丫,急匆匆地往前院走。
許富貴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壞了。
只顧著高興。
把這位忘了!
王大妮一眼便看見了許大茂。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二丫的衣領。
「二丫。」
「快點。」
「你爸回來了。」
「爸?」
二丫抬起頭。
她看了看王大妮,又看了看前院那個瘦高男人。
許大茂也看著她。
院裡安靜了一瞬。
傻柱先沒憋住。
「噗!」
他扭過頭,肩膀開始發抖。
於莉還拉著他的胳膊。
「你別笑。」
「我沒笑。」
「你嘴都咧到耳朵了。」
「我這是替許大茂高興。」
傻柱抬手擦了擦眼角。
「大半年沒回來。」
「一進家門,媳婦、閨女都有了。」
「這叫什麼?」
「一步到位!」
院裡的人跟著笑出聲。
就連易有為的嘴角也往上揚了幾分。
這件事對別人來說不新鮮。
對許大茂來說,確實有些突然。
許大茂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她叫誰爸?」
王大妮把二丫往前推了推。
「還能叫誰?」
「叫你。」
「二丫,快叫爸。」
二丫有些害怕。
她躲到母親腿後,只露出半張臉。
「爸。」
聲音不大。
院裡的人卻都聽見了。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
「你等會兒!」
他看向王大妮。
「你腦子糊塗了吧?」
「我什麼時候成她爸了?」
王大妮一點沒惱。
她牽著二丫繼續往前。
「二丫是我閨女。」
「你是我男人。」
「她不叫你爸,叫你什麼?」
「叫我男人?」
許大茂的聲音都變了。
「王大妮,你把話說清楚!」
「我什麼時候成你男人了?」
「你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敗壞我的名聲!」
傻柱已經笑得蹲到了地上。
「許大茂!」
「你還有名聲啊?」
「傻柱,你閉嘴!」
許大茂抬腳便要衝過去。
許富貴一把抱住他的腰。
「大茂!」
「先回家說!」
「爸,您攔我幹什麼?」
「你先別跟柱子鬧!」
「這是柱子的事嗎?」
許大茂指著王大妮。
「她領個孩子出來就管我叫爸!」
「全院都看著呢!」
「這事不說清楚,我以後還怎麼找對象?」
院裡又是一陣笑。
許母站在旁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早知道這一關躲不過去。
可她沒想到,王大妮上來就讓二丫叫爸。
連個緩衝都沒有。
「你還找什麼對象?」
王大妮開了口。
「媳婦就在這兒。」
「閨女也在這兒。」
「日子現成的。」
「鍋我會刷。」
「衣服我會洗。」
「地里的活我也能幹。」
「你還想找什麼樣的?」
許大茂瞪著她。
「我要找黃花大閨女!」
「你一個帶孩子的寡婦,憑什麼進我家?」
這話一出,王大妮臉上的笑淡了。
她把二丫拉到身後。
「許大茂。」
「你說話注意點。」
「我進許家,是你爹去紅星公社接的。」
「我住你家,是你媽點過頭的。」
「我願意跟你過日子,也是為了救你的命。」
「你現在回來了,翻臉不認人?」
「救我的命?」
許大茂看向父母。
「爸。」
「媽。」
「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許母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大茂。」
「這個事情吧,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
「你當時被抓,定的是流氓罪。」
許富貴壓低聲音。
「情況很嚴重。」
「要是不想辦法,能不能活著出來都難說。」
院裡的人收住笑聲。
當初許家為了救人忙成什麼樣,大家都看見了。
易有為還給他們指過路。
找一個願意承認與許大茂自由戀愛的女人,把流氓問題改成男女作風和婚姻糾紛。
可想要讓對方改口,不能只靠嘴說。
得真結婚。
許大茂臉色變了。
「後來呢?」
「後來我去了紅星公社。」
「找到了大妮。」
許富貴指了指王大妮。
「她願意證明,你們兩個原來就在談對象。」
「她還願意嫁給你。」
「公安重新調查以後,你才保住了命。」
許大茂盯著父親。
「我問的是,她為什麼住進咱家?」
「她都要嫁給你了,不住咱家住哪兒?」
「我沒答應!」
「你答應了。」
許富貴說道:「你在裡面簽過字。」
「我簽過的東西多了!」
「公安讓我簽,我敢不簽嗎?」
「我怎麼知道裡面有結婚的事?」
許富貴的臉也沉了。
「你不簽,你現在還在農場。」
「能不能回來都是兩說。」
「我們為了你,跑斷了腿。」
「你媽去求婁家。」
「我連夜騎車去紅星公社。」
「為了改口和辦手續,我把家底都掏空了。」
許大茂聽到這話,氣勢弱了一點。
可他看向王大妮和二丫,還是接受不了。
自己出去一趟。
回來以後媳婦有了。
女兒也有了。
關鍵兩個人都不是他選的。
「那也不能說她是我媳婦。」
許大茂梗著脖子。
「我們沒辦酒。」
「沒擺席。」
「我連她什麼時候進院都不知道。」
三大媽接了一句。
「她進院那天可熱鬧了。」
「我們都看見了。」
「我沒問您!」
許大茂瞪了過去。
閻埠貴馬上護住媳婦。
「大茂。」
「有話說話。」
「別沖長輩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