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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臉跟屁股一樣大

2026-09-29 14:18:09 作者: 中間的河

  「在大雜院裡住著習慣嗎?有什麼難處,儘管跟老段提,別委屈了自個兒。多吃點肉,身體是一切的根本,咱們國家,往後五十年的底氣,可都在你這小腦殼裡了。」

  易有為端著茶杯,臉色平靜,應對得落落大方,惹得周圍幾位各部委的領導都跟著笑出了聲。

  ...........

  而此時,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裡。

  夜幕早就把胡同給吞了個乾淨,冬風吹在電線桿上,發出嗚嗚的聲響。

  易中海家的門敞著一道縫,屋裡的火爐子燒得旺,紅糖水在鐵壺裡咕嚕咕嚕地冒著白氣。

  一大媽把桌上的炒白菜和五花肉熱了第三遍,眼神時不時往垂花門的方向瞅。

  「老頭子,平常用吉普車送有為,這個點也該到胡同口了,今兒怎麼這時候還沒個影子?」一大媽兩手在圍裙上揉著,臉上的焦急怎麼也掩不住。

  易中海站在門檻邊,手裡的菸袋鍋子攥得極緊,鞋底在雪地上來回蹭著。

  「我出去迎迎。」易中海把菸袋往褲腰帶上一插,抬腳剛想往大門口走。

  就在這時,胡同口突然傳來一陣軍綠色吉普車的發動機聲。

  

  吉普車在九十五號院門前停穩,一個身穿呢子大衣、腰間佩戴著保密局皮帶的辦事員從車上走了下來,懷裡還抱著個空醬菜罈子。

  瞧見有人從吉普車裡下來,守在前院倒座房門口看雪的閻埠貴、出來倒尿盆的劉海中,還有剛好路過的賈東旭和傻柱,全圍了過去。

  辦事員順著前院快步進了中院,瞧見迎出來的易中海,立正打了個手勢。

  「易中海同志,一大媽,您二位在家呢。」

  辦事員的嗓門亮堂,在安靜的中院裡傳出去老遠。

  「段老特意讓我坐吉普車回來跟二位說一聲。易有為同志今晚回得晚,段老和柳老下午帶他去了城裡的大禮堂,參加大首長主持的新春國宴。」

  「有為這會兒,正和各部委的大首長、還有咱們國家最頂尖的科學家們坐在一張圓桌上,吃年夜飯、喝紅茶呢。大首長還摸了他的頭,讓他好好讀書,您二位在家裡,踏實等他回就成。」

  這句話一落,整個中院瞬間靜得連雪花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閻埠貴手裡的雞毛撣子「啪嗒」一聲掉在雪裡,兩隻眼珠子瞪得像死魚一樣,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國.......國宴?

  大首長摸了頭,和各大科學家、各部委領導坐在一桌吃年夜飯?!

  劉海中端著茶缸子的手劇烈一抖,茶水灑在棉褲上,他連擦都顧不上了,只是乾巴巴地盯著易中海,心裡那股子官迷火熱,瞬間被震得冰涼。

  他這輩子做夢都想見一面部里的領導,可易家那十來歲的小毛孩,現在已經在跟大首長在一個桌子上吃肉了。

  傻柱咧開嘴,一巴掌拍在賈東旭的肩膀上:「東旭,瞧見沒?咱們有為.......吃的是國宴!」

  易中海和一大媽站在屋檐下,對視了一眼,易中海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把背給挺了起來,那股子狂喜和自豪,讓他覺得在這九十五號院裡,易家,已經站到了誰也碰不著的高度。

  閻解成把兩隻手插在棉襖袖筒里,縮著脖子呼出白氣。他往前挪了兩步,站到易中海跟前,嘴裡發出一陣咂舌聲:

  「一大爺,有為這本事,真沒得挑。往後甭說我閻解成這輩子,就是往後數三輩子,算上我的兒,再算上我孫子,估摸著都夠嗆能去國宴上混一口熱乎飯吃。」

  這話一出,站在廊檐下的三大爺閻埠貴破天荒沒反駁。

  閻埠貴把凍僵的雙手放在嘴邊哈了口熱氣,眼角抽了抽:「解成這話糙,理不糙。國宴那是招待外國貴賓和大英雄的地方。咱們四九城有多少幹部?有幾個能跨進那道門檻的?」

  旁邊站著的幾個住戶跟著附和。

  「誰說不是呢。」

  「咱們平頭百姓,過年能分上半斤肥膘肉就算燒高香了。」

  「有為今年才十一歲,跟大首長平起平坐吃桌席,這祖墳不是冒青煙,是起大火了。」

  眾人的閒話一句接一句,劉海中站在水池邊,手裡的空茶缸子磕在水泥台子上,發出清脆的響動。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卡了塊煤渣,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最後重重哼了一聲,把頭別到一邊。


  就在滿院子人都在順著易中海的心思捧場時,後院西廂房的王大妮往前跨了一大步。

  王大妮身上圍著圍裙,腳下穿一雙沾滿菜葉的厚底布鞋,粗黑的眉毛往上一挑,大著嗓門嚷嚷:

  「按我說啊,你們把事情想複雜了。既然這回大首長能請有為去吃,那下回還能少得了他?日後有為在城裡走動,豈不是想什麼時候吃國宴,就什麼時候去吃?」

  前排一個剛搬來不久的小媳婦沒怎麼見過世面,聽王大妮說得頭頭是道,跟著點了下腦袋:「聽著倒是這麼個理,有為立了那麼大的功,上面肯定虧待不了他。」

  王大妮聽有人順著她的話,整個人更來勁了。

  她拍了拍圍裙上的白面灰,往前湊到一大媽跟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一大媽,有為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平日裡院裡院外低頭不見抬頭見,日後要是他再去吃國宴,能不能跟裡頭的師傅說一聲,拿網兜給咱們大院也帶點剩菜回來?哪怕是一兩片醬牛肉,或者一口熱湯呢,好歹讓街坊四鄰也嘗嘗,這國宴上的菜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王大妮這話剛落地,站在台階下的傻柱撲哧一聲噴出唾沫星子。

  傻柱繫著油漬麻花的帆布圍裙,手裡還攥著半截頂門棍。他上下打量了王大妮兩眼,冷笑了一聲:

  「王大妮,你大白天的醒著沒有?」

  王大妮眉頭一皺:「何雨柱,你陰陽怪氣說什麼呢?我替街坊們問問怎麼了?」

  「替街坊問?」傻柱把手裡的頂門棍往雪地上一戳,「想吃國宴?你想吃自個兒去胡同口外頭的茅房找去!那兒管夠!」

  王大妮一愣:「你找抽是不是?」

  傻柱白眼一翻:「我說錯你了?那是國宴!給外賓和首長辦的莊嚴場合,你當是鄉下生產隊吃大鍋飯席面呢?還拿個網兜帶折籮?你真當自個兒的臉面跟磨盤一樣寬,跟屁股一樣大呢?」

  這話半點沒留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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