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叔大娘,哥哥弟弟,今天家裡來人多,打擾大傢伙過年休息了。」
「有為謝謝大家幫著照應,這裡有些大白兔和水果糖,大傢伙都分分,沾沾喜氣!」
易有為揚起聲音。
說完,一大媽端著大鐵盤子走了出來,挨家挨戶地分糖。
原本有些疲憊的鄰居們頓時喜笑顏開。
這年月,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件,平常人家過年能買上一兩毛錢的雜拌糖就算不錯了,這可是純正的奶味高檔糖果。
「哎喲,有為這孩子,真是大方!」
「有出息還不忘街坊,活該人家當大科學家!」
「就是啊,人家這個胸懷都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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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一片交口稱讚。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場面,胸膛里那股子憋了幾十年的豪氣直往上涌。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易有為,又看了看院裡滿臉堆笑的街坊,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街坊四鄰們!聽我說兩句!」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今天,是我們老易家的大喜日子,也是咱們九十五號院的大喜日子!」易中海面色紅潤,聲音洪亮,「國家看得起有為,領導們惦記著咱們院。大傢伙今天忙前忙後,我易中海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明兒是大年初三,我易中海出五十斤白面,十斤好豬肉,咱們全院老少爺們兒,在中院擺上三桌,熱熱鬧鬧聚個餐!大家說好不好?!」
這話一出,中院徹底炸開了鍋!
「好!一大爺局氣!」
「五十斤白面!十斤肉!哎呀我的天,這比過年還豐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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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興奮得直拍巴掌,幾個小娃子更是高興得滿院子亂蹦。
「師父!這事兒不能讓您一個人全扛了!」
「我家雖然底子薄,但我今天剛發的一斤年終慰問五花肉還沒捨得吃,明天我全拿出來!添進大鍋里!」
賈東旭第一個站出來響應,扯著嗓子喊。
「肉有了,哪能沒魚?明兒一早我去搞點魚,弄不來兩條大鯉魚,我何雨柱名字倒著寫!」
「另外,我親自掌勺,給大傢伙上一道正宗的譚家紅燒肉燉粉條!」
傻柱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其他住戶也紛紛跟著起鬨:
「我家出兩顆大白菜,半袋子曬乾的紅薯粉條!」
「我家出二兩香油,還有兩掛干辣椒!」
氣氛一下子被烘托到了頂點,大家都爭先恐後地報著自家的添頭,哪怕是拿出一把小蔥、半碗粗鹽,也覺得臉上光彩。
人群後頭的劉海中見易中海威望大漲,心裡急得像貓抓一樣。
他擠上前兩步,咳嗽了一聲,挺著肚子喊道:「既然老易發話了,我作為二大爺,也不能落後!我們家.........我們家出十個生雞蛋!外加一包生薑!」
十個雞蛋,也是好東西,眾人都跟著起鬨叫了聲好。
輪到了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兩隻手插在袖子裡,眯縫著眼珠子,撥拉著心裡的小算盤。
易中海出大頭,又是肉又是面的,自己家五口人要是敞開肚皮吃,能省下一兩天的嚼頭。
可要是出的東西多了,那不就虧本了嗎?
「老易啊,大義!大義!」
「大傢伙都出硬菜,那我.........我就出一大碗我自己親手醃製的芥菜疙瘩鹹菜絲!切得細細的,拌上紅油,給大夥解膩!」
「這吃大魚大肉,少不了我這碗鹹菜調味嘛!」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乾笑了一聲。
這話一落地,院子裡原本熱烈的氣氛猛地一滯。
傻柱當場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閻埠貴笑罵道:「三大爺,您可真行啊!人家出肉出魚出雞蛋,您老端一碗鹹菜絲來混全家五口人的肉席?您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腦門上了!」
街坊們也紛紛翻起白眼,發出陣陣噓聲。
閻埠貴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硬撐:「鹹菜怎麼了?鹹菜也是菜!大魚大肉吃多了糊嗓子,沒我這鹹菜,你們吃得下嗎?!」
三大媽在旁邊扯了扯閻埠貴的衣角,也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就在這時候,站在後頭的閻解成猛地一步邁了出來。
他臉色漲得通紅,一把將閻埠貴拉到身後,衝著易中海大聲喊道:「一大爺!您別聽我爸胡咧咧!」
「我閻解成,現在是軋鋼廠正式學徒工!這份差事是您老幫著辦成的,有為也是我兄弟!」
「明天的聚餐,我們家不光出那碗鹹菜,我閻解成自個兒掏錢,今晚就去鴿子市買一隻大公雞!明兒殺好了送過來,給全院添個大件!」
閻解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大聲說道。
「爸!您閉嘴吧!」閻解成狠狠瞪了親爹一眼,「您算計了一輩子,算計出什麼來了?這事兒我說了算,錢從我自個兒兜里扣,不花家裡一分錢!」
四合院裡頓時靜了一靜。
緊接著,傻柱帶頭鼓起掌來:「好!解成,像個爺們兒!比你爹強出八條街去!」
「解成這孩子真懂事!」
「可不是嘛,這才是正經當大哥的樣子!」
街坊們的眼神全都變了,看著閻解成連連點頭。
易中海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好小子,有心氣,隨你師傅在廠里的那股子硬勁!」
這時候,一直坐在台階上抽旱菸的何大清站了起來。
他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背著手走到院當中,笑呵呵地環視了一圈:「行了,既然雞鴨魚肉全齊活了,那明兒這一桌席,就由我何大清親自披掛上陣!給老街坊們露一手當年在豐澤園掌勺的絕活!」
「好耶!何叔親自下廚!」
滿院歡呼。
夜色漸漸深沉,眾人帶著笑意各回各家,開始張羅起明天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