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境地，熊妖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當即仰頭對著天穹，鄭重立誓。
「天道在上，今我熊族崇烈，願認林燃為主，若有違逆，天誅地滅，永不超生！」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天道印記緩緩降落，沒入崇烈眉心。
自此，熊妖崇烈徹底淪為林燃的奴僕，生死皆由林燃掌控。
「很好，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林燃微微頷首，表示滿意。
崇烈連忙起身，態度恭敬，看了一眼旁邊依舊抱頭翻滾的虎妖，沉聲請示：「主人，是否需要我斬殺此獠？」
既然當了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
從這一點來看，崇烈倒不失為一條好狗。
林燃略作沉吟，淡然開口：「勸他歸順，否則就殺了吧。」
「遵命！」
崇烈躬身領命，邁步走向虎妖，聲音冷冽：「我主人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現在，你自己選吧！」
「不自由，吾寧死！」虎妖昂起頭顱，雙目赤紅：「虎族永不為奴！」
崇烈欣然允諾：「很好，那我就成全你！」
「等一下！」虎妖連忙叫停：「你不應該先勸一勸我嗎？」
他不過就是想要掙扎一下，奈何對方不按套路出牌。
真就這樣死了，他多少還是有點不甘心。
崇烈隨口問道：「我勸你的話，你就會答應嗎？」
聞言，虎妖面露猶豫之色：「這……」
「看來你還是不想答應。」崇烈抬起熊掌：「既然如此，我還是殺了你吧。」
「住手！」虎妖連忙做出決斷：「我答應了！我願意認主！」
崇烈面露遺憾之色，忍不住嘆息一聲：「唉……既然願意認主，那就自己立誓吧。」
見狀，虎妖心裡忍不住吐槽：「你究竟在惋惜什麼？沒能殺掉我，讓你很遺憾嗎？」
既然已經做出決斷，他也不再猶豫，轉身看向林燃，神色鄭重。
「天道為鑑，今我虎族蕭蒼山，願認林燃為主，若有違逆，魂飛魄散，天地不容！」
林燃點了點頭：「不錯，你成功活了下來。」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蕭蒼山恭敬回應。
雖然眼前這個人族修士說話有點怪，但一身實力卻遠勝普通六階，絕對是人中翹楚。
這樣看來，認他為主，也不算太虧。
「跟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吧。」林燃隨口問道。
崇烈和蕭蒼山對視一眼，略顯茫然。
按理來說，能來到這裡，自然應該是對此地有所了解，怎麼會有這種籠統的疑問呢？
崇烈試著問道：「不知主人指的是哪些方面？」
林燃略作沉吟，再次開口：「把你們知道的，關於此地的信息全部告知於我。」
「屬下明白。」崇烈躬身回應：「此界名為萬族試煉秘境，核心區域有一塊萬道碑，每個到達秘境中心的人，都可以得到一道秘法傳承。」
「萬道碑？」林燃微微挑眉。
蕭蒼山連忙解答：「萬道碑只是一個稱呼，實際上，這裡的傳承何止萬道？」
「歷來接受傳承之人已經不下百萬，每個人所得傳承皆有不同，其中有強有弱，終究還是要看自身天賦與緣法。」
林燃面露恍然之色：「這麼說來，萬族也只是個虛數。」
「萬族目前還沒有。」崇烈如實回答：「但是數千種族倒是有的，而且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這一點，林燃倒是能夠理解。
就像藍星人族，也就是最近一百多年才捲入這場試煉，在那之前，應該已經有很多種族在這裡得到了傳承。
或許，以後還會有更多種族，不斷捲入其中。
解開一項疑惑，林燃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先前你們對我的身份非常驚訝，是不是說明這片區域不會有修士出現？」
「主人果然聰慧。」崇烈順勢拍個馬屁：「以萬道碑為界，西側為妖族入口，東側為修士入口。」
「西側偶爾出現人族，都來自於一些沒能掌握修真法門的小千世界。東側偶爾也會出現妖族，大多是情況類似。」
林燃心中瞭然：「難怪存活率這麼低。直接混進妖族大本營了，能活下來才是奇蹟。」
當然，沒有修真手段的武者混進修士群里，也未必就是什麼好事兒。
一個不好，還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只不過人類之間或許還在乎一些顏面，妖族則完全不講那些。
「是不是無論使用什麼方法，只要到了核心區域都可以接受傳承？」林燃繼續追問。
崇烈與蕭蒼山再次相互對視一眼，總覺得林燃提出的這個問題似乎哪裡不對。
想要進入核心區域，除了一路廝殺過去，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不明就裡的蕭蒼山還是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那就好。」林燃隨手一招，九霄洞天展開：「你們先進去吧。」
見此一幕，崇烈瞪大眼睛：「這是……這竟然是壺中洞天！」
蕭蒼山同樣大為驚嘆：「主人的手段果然非同尋常！」
「無需多言，進去吧。」林燃揮了揮手：「等我到了核心區域，再放你們出來。」
「遵命！」二妖依言進入九霄洞天。
林燃收起入口，解除幻境，開始搜刮狼妖的屍體。
黃仁禮疑惑出聲：「先前還看熊妖和虎妖爭鬥，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被我嚇跑了。」林燃隨口敷衍。
黃仁禮嘴角微微抽搐：「林兄好手段。」
他也不確定林燃說的是不是真話，總覺得自己似乎是錯過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
「走吧。」林燃收拾好戰利品，邁步向前。
「我覺得咱們應該加快速度。因為趕路的速度越快，遇到敵人的概率也就越少。」
說罷，他當即朝著前方掠去。
劉承風略顯遲疑：「我們還要跟上嗎？」
「當然。否則就憑我們幾人，如何能應對後面的危險？」
黃仁禮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快，不要掉隊！」
眾人聞言，連忙跟上。
或許是霉運盡數消散，後續途中，眾人再未遭遇任何妖族阻攔。
天色漸亮，眾人踏出幽暗密林，一條數百丈寬的壯闊大河橫亘眼前。
黃仁禮望著深不見底的河面，眉頭緊鎖，面露難色：「林兄，我們應該怎麼過去？」
「你們家裡沒有跟你們說過嗎？」林燃目光淡淡掃過河面，語氣隨意。
黃仁禮苦笑一聲，眼底滿是忌憚：「實不相瞞，家裡說是建議用遊艇渡河，但是這水底下的七階變異生物，恐怕不好對付。」
遊艇的速度還行，但是如果遭遇異獸阻攔，恐怕經不起折騰。
林燃微微挑眉：「為什麼不飛過去？」
「還是之前說過的原因。」黃仁禮輕輕搖頭，神色凝重：「我們如果貿然升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林燃微微搖頭：「那是因為你們飛得不夠快。」
「飛得再快，還能快得過別人出手的速度嗎？」劉承風忍不住開口反駁。
林燃不答反問：「不能嗎？」
聞言，劉承風被噎了一下：「你真想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