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抬步走向河岸,目光鎖定幽深河水,心底暗自盤算。
這水下全都是七階變異生物,不順手殺幾個,哪裡對得起自己來這一趟。
於是他出聲回應:「不,我打算從水底過去。」
「開什麼玩笑?」劉承風瞳孔微睜,滿臉匪夷所思。
林燃懶得過多解釋,淡然回應道:「說了你又不信,看著就是了。」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徑直扎入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瞬間沒了蹤影。
「真的是瘋了!」劉承風盯著翻湧的河面,一臉難以置信。
他連忙轉頭看向黃仁禮,急切問道:「黃兄,我們怎麼辦?」
黃仁禮凝望著幽深河水,面色沉凝,心底無比糾結。
他也想下水追隨林燃,賭一把,可性命只有一次,他根本賭不起。
「還是直接用遊艇吧。」
話音剛落,林間風聲驟響,一群鳥首人身的妖族疾沖而出。
即便這群妖族都生有翅膀,同樣選擇步行。
從這一點來看,秘境對鳥類種族的限制似乎更大。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黃仁禮不再猶豫,抬手祭出便攜遊艇。
幾人腳下發力,躍上船身,啟動引擎,遊艇破浪疾馳,朝著對岸飛速駛去。
趕到岸邊的鳥族望著飛速遠去的遊艇,滿臉好奇:「這是什麼法器,竟然沒有靈力波動?」
為首鳥族神色一肅,沉聲催促:「別管他們了,快取出族裡準備的靈舟,免得被其他妖族追上!」
「是!」
一名鳥族掏出巴掌大小的精緻木舟,抬手拋向河面。
靈光一閃,小木舟迎風暴漲,化作一艘寬敞堅固的巨型靈舟。
一眾鳥族登船站穩,催動妖氣驅動靈舟,緊隨遊艇追向對岸。
水下暗流湍急,泥沙翻湧,視野昏暗。
林燃周身裹著一層凝練的靈力護罩,隔絕河水與水壓,驚鴻劍懸於身側,劍光隱隱吞吐,蓄勢待發。
驟然間,水底淤泥劇烈翻騰,一頭體型龐大的七階巨鱷猛然竄出。
血盆大口張裂,露出森森獠牙,攜著巨大暗涌撕咬而來。
粗壯鱷尾橫掃,帶起狂暴水流,封鎖所有閃避空間。
轟!
林燃身形靈巧側滑,輕鬆躲開鱷尾重擊與利齒撕咬。
指尖靈力微動,驚鴻劍化作一道寒光瞬刺而出。
嗤!
劍鋒破開巨鱷堅硬鱗甲,精準貫穿頭顱要害。
巨鱷龐大身軀劇烈痙攣,瘋狂扭動攪動河水,撞擊水底岩石,碎石紛飛。
數息過後,龐大身軀徹底癱軟,緩緩沉落淤泥。
林燃靈力一卷,取出巨鱷頭顱內品相絕佳的七階晶核,收入洞天,繼續向前。
前方水域波濤狂亂,一條數十丈長的巨型水蚺死死纏繞一艘殘破小舟。
林燃心念一動,驚鴻劍破空疾射,穿透渾濁河水,精準刺入水蚺要害。
「噗!」
劇痛席捲全身,水蚺巨軀瘋狂翻滾抽打,河面掀起滔天巨浪。
片刻後,水蚺徹底僵死,緩緩下沉,林燃又收取一枚七階晶核。
玄辰之主輕笑出聲:「設下試煉之人肯定也沒有想到,還有人專門進來獵殺異獸。」
「順手的事兒。」
林燃一邊趕路,一邊收割沿途異獸,動作行雲流水。
「你身上的晶核,都已經足夠修煉到元嬰後期了吧?怎麼還如此執著?」
「還差得遠,畢竟藍星的上限是化神期。」
一路向前,各種水中異獸接連暴起發難。
林燃劍光縱橫,招招致命。
所有異獸的攻勢盡數被劍光撕碎,晶核都落入九霄佩中。
直到水底被清理出一片空白區域,林燃才破水而出。
他在岸邊穩住腳步,抬眼望去,河岸空地上,黃仁禮幾人正被一眾鳥族圍困。
鳥族首領妖氣凜冽,冷聲呵斥:「交出法器,可以饒你們不死!」
「不可能!」黃仁禮握緊手中長刀,神色決絕:「這件法寶於我至關重要,絕對不可能輕易交給你!」
鳥族首領眼底閃過譏諷之色:「哼!你以為你們跑得掉嗎?」
「大不了,魚死網破!」黃仁禮咬牙蓄力,做好死戰準備。
鳥族首領嗤笑一聲,篤定開口:「你若是不肯交出法器,魚肯定要死,網未必會破!」
話音落下,漫天羽刃裹挾妖風呼嘯襲來。
黃仁禮幾人奮力格擋,兵刃翻飛,金屬脆響不絕。
可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兩名世家子弟躲閃不及,被數枚羽刃穿透身軀,當場殞命。
十名世家子弟,一路走到這裡,只剩下三人。
劉承風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慌亂,急聲勸道:「黃兄,要不你就把法器給他們吧,這樣下去,我們必死無疑。」
「天真,就算我把法器給他們,難道他們就會真的放我們離開嗎?」黃仁禮搖頭苦笑,眼底滿是無奈。
劉承風面露絕望,聲音沙啞:「看來,今天唯有一死了。」
「可惜,沒辦法把周家的陰謀公之於眾了!」黃仁禮略顯不甘。
劉承風目露戾氣,咬牙切齒:「好一個周家,好一個葉凡,我劉承風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就在眾人瀕臨絕境之際,林燃慢悠悠踱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吆,打著呢?」
黃仁禮見到林燃身影,緊繃的心神瞬間鬆弛,一股安全感湧上心頭:「林兄!你總算來了!」
聞言,鳥族首領轉頭看向林燃,目光上下掃視,警惕發問:「你與他們是一起的?」
林燃雙手負背,姿態散漫,笑意玩味:「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這取決於你們雙方的態度。」
「姓林的,你在說什麼?」劉承風心頭火起,沉聲質問:「如果不是我們十大家族特意給你林家一個席位,你哪有機會來這裡接受傳承?」
林燃挑眉輕笑,滿臉不在意:「說的我很稀罕似的,讓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你……」劉承風張口結舌,不知道應該如何辯駁。
黃仁禮連忙向林燃拱了拱手,語氣懇切:「林兄,可否出手相助,出去之後,我黃家必有重謝!」
「重謝?」林燃立刻提起興致:「有多重?」
他計劃給周家甩鍋,自然不能讓這群傢伙都死絕。
如果能順便再撈上一筆,那就更好不過。
黃仁禮面色數變,最終露出一個堅定神色:「如果林兄能助我脫困,回去之後,黃家必定送上百億謝禮!」
「此話當真?」林燃頓時雙眼放光。
見狀,黃仁禮越發堅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林燃微微頷首,淡然開口:「很好,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勉強幫你一下吧。」
說罷,他轉頭看向鳥族首領,神色從容:「這幾個人我保了,你劃個道吧!」
鳥族首領收斂敵意,態度也緩和幾分:「既然閣下要護著他們,那這次就暫且饒過他們,不過……」
他稍作遲疑,繼續說道:「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林燃略感意外:「啥情況?我面子這麼大嗎?」
原本他還是想著,如果這些鳥族不識相,自己又可以收穫一批資源。
奈何這鳥族不按套路出牌,倒是讓他有些看不懂了。